“艾玛,二小子可真是出息了,这一瞅就是新车,真带劲儿,骑着是不是老得劲儿了?”一个老娘们摸着车座子,满眼羡慕的问了嘴。
林振东笑着摆摆手,“就是快点儿,这路上屁股给我快颠成八瓣了。”
“那也比走道儿强,这有了自行车,以后去镇上你可老方便了,来回估摸着一个小时就能到,要是走道儿还没走到杨木沟子呢!”来打酱油的钱婶儿羡慕的说了句。
瞅着眼前凤凰牌自行车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想到自个闺女每天推着豆腐车要走五六个小时,要是能有辆自行车,指定老方便了。
“那啥,这多少钱呐!”钱淑芳好打听了句。
“一百八十八,要一张自行车专票和五十张工业券,只要是自行车票就行,不分品类了。不过我建议你要是寻思买一辆,可以等等,听说过两年,咱这儿就能不用票了。”林振东笑着回了句。
他今儿也是瞅见那么多自行车才想起来。
上辈子,84年7月份的时候开始逐步敞开名牌自行车供应,沿海地区估摸着85年就能用现金购买,松河镇这旮沓86年就取消了自行车专用票。
钱淑芳一听这价,急忙摇摇头,随后瞅着没牌的自行车,提醒了句,“哎妈呀,这老贵也就你买得起,对了,你可别忘了上牌,之前大队长家王文去县里工作,没牌被抓到罚了两块钱呢!”
“嗯呐,过几天我再去,咱镇上没有代办点儿,得去县里公安局上牌,还得要大队证明啥的,今儿不赶趟儿了。”林振东笑呵呵回了句。
去公安局上牌,购车发票、户口本、大队证明或者单位证明,还有自行车本身缺一不可。
在百货商店的时候那售货员就提了嘴,只不过他忘了上牌的事儿,没弄大队证明,光有户口本可不行。
而且只要在购车发票开票时间的30天内去办都没事儿,永安县除了县城里头,其他地方都不查,所以林振东并不着急。
“这架裹滴,又是盖大瓦房,又是买自行车,二小子是真好起来了,你瞅瞅这风标都多少年没见过了。”一个老大娘好热闹的走过来,瞅见自行车前头那个表感慨道:“当年我家那老头子还是借的凤凰牌自行车,把我拉回来
的,哎!”
瞅见这个年前老伴儿刚没的老婶子,众人顿时有些沉默,安慰道:“老婶子,人呐还得往前看。”
随即直接转移了话茬,“说起这风标我想起来了,头两天我还在地里头瞅见一个老大的老鹰,尾巴黢白,那大翅膀子张开都赶上我高了,家里有鸡的可得加点儿小心,别好不容易养个鸡,白送给那大老鹰。”
林振东听到她血刺呼啦的比划,脑海中忽然想起五一时候从乌拉大队回来,瞅见的那只白尾海雕。
“不能吧!”他心里嘟囔一声,瞅着众人扯到别的地方去,没再围着自行车,骑上朝着后山家里赶去。
到家后,孙红梅着急着和老姐们听广播,急匆匆的走了。
林振东收拾了下明儿进山要用的东西,整出一身臭汗。
家里就他一个人,也不用注意太多,直接把劳动布单衣脱了,露出身上精壮的肌肉块子,在屋里光膀子晃悠,准备一会儿用水擦擦黏得煳的身子。
靠山屯西头,朱秀兰家院里传出一声声吩儿哼吩儿哼’的母猪嚎叫。
本来应该在地里干活的朱秀兰,此刻蹲在猪圈里头,瞅着躺在地上没有力气的母猪,以及那一窝整整齐齐十一个粉嫩的小猪羔子了,喜不自禁。
按照之前和振东的约定,超过八头剩下都是她的,不仅白白得了3头野猪崽子,剩下八头养活到二百斤,每头十块钱就是八十块钱,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这下就算是年底把那两头猪卖了,还完钱,明年也有盼头了。”朱秀兰抹了把脸上的汗,脸上难得多了一抹发自内心的笑。
瞅着安安静静吃着奶的小猪羔子,她连忙去屋里弄了点儿精饲料,放到那头母野猪的嘴巴前,见到母猪吭哧吭哧的能吃东西,松了口气。
“艾玛,得去告诉振东和翠兰一声,也让他俩开心开心。”朱秀兰一拍手,在院里的井水前头洗了洗手,和屋里的陈二交代一声,连忙朝着后山跑去。
毕竟这是人家的猪。
与此同时,后山红砖瓦房的外屋地后门口,传来一阵阵哗啦啦的水声和林振东的哼哼声。
“大姑娘美,那个大姑娘浪,大姑娘闯进了....”林振东用水擦着身子,还特地弄了点儿香皂搓出泡沫,往身上抹。
洗完上半身后,林振东想到骑车回来,热得一裤兜子汗,寻思反正也没人,还在后头,索性直接把劳动布的单裤脱了,穿着一个大裤衩子,洗了个澡。
他正洗得开心,浑然不知院里已经进人。
平常还可能有长命百岁看门提醒,但恰恰今儿早二叔爷把长命百岁牵走和那两个狼崽子混,朱秀兰进来得异常顺利。
朱秀兰只寻思着把母猪一窝下了十一个小猪羔子的喜事儿,告诉林振东和高翠兰,也算是自个阶段性成果汇报,直直走了进来。
“翠兰,你猜……”她直接拉开外屋地的房门走进来,扯着嗓子刚要喊人,忽然瞅见外屋地后门口的人影,眼睛陡然睁大。
直勾勾的盯着外屋地后门口的林振东,咽了口口水,整个人都懵了。
林振东同样如此,刚把面向红双喜搪瓷盆里的水,朝着自个倾注而下,冲掉身上的香皂沫。
忽然就听到前门被打开,穿堂风一过,冻得他一哆嗦。
听到声,扭头便瞅见门口脸色通红,直勾勾盯着他的秀兰嫂子,人都傻了。
“秀...秀兰嫂子,你...你咋来了。”
林振东立马拿起那红双喜搪瓷盆挡在身前,但搪瓷盆毕竟只有那么大,挡住的部分着实有限。
这一幕,在朱秀兰的眼里更加勾人,她心脏怦怦直跳。
她也不知道咋了,明知道这样不好,但眼睛就是挪不开,红着脸再度咽了口口水。
“那啥,你弄到我家的那头野猪下崽子了,一窝下了十一头,我寻思来告诉你一声。”朱秀兰一边说着,一边眼神目不转睛地扫视着林振东。
这男人不仅脸蛋俊俏,身材相当带劲儿,比地里那些光膀子的老爷们瞅着好看多了。
见到秀兰嫂子站在门口也不避讳,林振东着实有些尴尬,浑身湿哒哒的,慢慢挪到了东屋门口,“那啥,我..我穿件衣服再说。”
“嗯呐,你去吧!”朱秀兰盯着林振东点点头,直到门被关上,她眼神中露出几分失望。
不仅仅男的乐意看身材好的女人,女人也乐意看身材好的男人,尤其是朱秀兰这种守活寡的女人。
她抬手摸了摸红得发烫的脸颊,脑海中全都是刚才见到的那一幕,低声嘟囔一声,“振东真爷们,翠兰指定很幸福,哎!”
想到现在手赶赶动不了的陈二,朱秀兰刚才喜悦的心情又低落了几分,从县里预定的特效药效果虽然有点儿,但不是特别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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