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玩意,给他他都不要,真不知道那几个鬼子拿这玩意当啥宝贝。
林振东没吱声,死死盯着盒子里那一把短剑和两个三足爵,尤其是那土锈中裸露的那一点点暗黄色的部分,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词——“青铜器”。
东北这旮沓虽然不产青铜器,但历年出土的青铜器不老少。
根据后世他听到过一个专家讲述,商周及以前,东北少数部落和中原地区有着紧密的联系,这青铜器就是其中之一的象征。
青铜器最贵的无外乎礼器,礼器就是古人祭祀、朝会、丧葬、宴饮时候,专门用来讲规矩、定等级、明身份的器皿。
而这盒子中的两个三足酒杯,爵,就是宴饮时候的礼器之一,价值连城。
市面上流通的青铜器十分罕见,只有极少数传承有序、来源合法、有著录的传世礼器,以及一些海外回流的青铜器,才可以在一些国际知名的大型拍卖会上出现。
一出现必会被争抢,动辄数百万甚至上千万不等。
可以说,这一个小盒子里的东西,足以让他们哥俩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但青铜器这玩意一律禁止私下交易,想要变现相当困难,起码现在林振东还没有这种手段。
至于陈九爷,林振东信不太过他,陈九爷要是真有能耐,也不至于专门跟着张教授过来,只为了找到祭祀墓穴后,有选择的挑选一两件无足轻重的墓葬品。
这个年代的港岛还处于他国管辖,国际拍卖会层出不穷,他要是有本事,大可以在港岛运作出不少好东西,显然他并没有那方面能量。
“这玩意相当值钱,只不过咱现在卖不了,要是能卖出去别说盖房子,就算是去省城买房子都行。”林振东给柱子交了底儿,然后便要盖上。
震惊到张大嘴巴的柱子,忽然拦住林振东的手,瞅着盒子里头,不确信的说道:“东哥,这里头好像还有张纸条!”
闻言,林振东愣了下,调转盒子的方向,重新打开扒拉两下,瞅见那一张类似于地图的东西。
抽出来后,放在炕桌上等会瞅,然后合上实木盒子,去外头弄了点泥巴堵住缝隙,搁在灶坑前烘干,省着过度氧化。
高翠兰一直在外屋地烧水,准备一会儿褪野猪毛,并不知道里头是啥。
瞅见同样烤火烘干毛的长命,直勾勾的盯着那盒子看,好奇地问了句,“当家的,这啥啊,长命咋这样瞅?”
“古董!”林振东解释了句,瞅着长命摸摸狗头。
杨木沟子那狗贩子说得是从火车站附近买来的,是个人都能知道这狗咋来的,看来这长命以前家里也不一般,似乎它对古董有种敏锐的感知。
“汪汪!”
就在这时,毛短早就烘干跑到院里撒欢的百岁,发出一声声戒备的叫声。
紧接着,林振东就听到外头闹哄哄的声音,以及杂乱的脚步声,眉头一皱。
瞅了眼还没烘干的木头盒子,把它重新放回铁盒子里,搁在西屋炕头用褥子盖上。
因为西屋灶坑正在烧水,比东屋炕头更热乎,更容易烘干。
交代了句高翠兰别让其他人去西屋后,他和柱子一起走出去,瞅瞅咋回事儿。
刚推开房门,迎面就遇见整个靠山屯林振东现在最看不上的人,老张头和他儿子,他俩跟着一群人走进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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