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东视线扫过那群人,一眼就确定这些人不是来买肉的。
其中有好几个人家里穷的都吃不起饭,还有几个前天晚上刚来买过野猪肉,这几家昨瞅都不像是能隔三差五吃得起肉的人家。
一时半会儿,林振东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些人是来干啥,单纯为了瞅这头野猪?
“这架裹滴,这么老大头野猪,瞅着不得个四五百斤呐!”
“那可不,少说得五百斤往上,不过这小丫头可真能干,这下刀跟那老朱家杀猪的一样,快准狠,谁要是能娶了她,可享老福了。
来瞧热闹的屯里人,一眼就瞅见了正在割肉的高翠曼,夸赞道。
这句话得到很多人的认同,也有些家里有儿子的老娘们,瞅着长得带劲儿,脸蛋水灵的高翠曼,起了点儿别的心思。
“二小子,你这小姨子有对象没?用不用我给你介绍一个!”一个老娘们被老姐们捅咕两下,瞬间会意,试探着问了句。
林振东瞅着高翠曼动作一顿,知道她不乐意听这种事儿,尤其是昨儿刚被之前要相亲的对象恶心,估计没那个心思。
轻咳一声,笑着拒绝道:“不用,翠曼现在不着急,等以后有钱了找啥样式儿的找不着,再说才二十出头的大姑娘,现在国家都倡导‘晚婚晚育',咱得听话,跟着国家走,你说是不是?”
听到这话,那刚想要反驳的老娘们张了张嘴,话被堵在嗓子眼儿,咋都说不出来。
人家都拿国家政策说话,她能说啥,计划生育力度在这旮沓老邪乎了,倡导“晚婚晚育'的宣传标语,还在靠山屯大院办公大院院墙上印着,她还能公然说老一套的说辞不成。
“艾玛,要不说咱们就属二小子你能说会道,这小嗑儿一套套的。”
那老娘们旁边的老姐们不死心,玩笑着说了句后,扭头瞅向一直低头分肉的高翠曼,“那啥,姑娘,你要是想找个应当的瞅瞅,随时来找大娘奥!
咱大姑娘可不能像小伙子似的,我那儿子天天也念叨着要搞事业,做生意啥的,虽说挣了不少钱,但一直也没个对象,可愁坏我了。”
这话看似闲唠嗑儿,实则这老娘们心思在场哪个人不知道。
高翠曼没搭理她,继续低头分肉,她现在可不想找,以后要找也得找个姐夫这样,会心疼人,还能干。
最重要的是,脑瓜子灵活,不能耽误自个做买卖的,挣钱比啥都重要。
她那儿子,要是真有能耐,也不至于让他老娘穿着裤腿飞边子的裤子。
眼瞅着高翠曼没回话,那老娘们有些尴尬,轻咳一声立马转移话题,“那啥,老张头你不说要来分肉吗?咋不吱声了!”
此话一出,众人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到老张头身上,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神色。
林振东和柱子听到这话对视一眼,立马脸色阴沉下来。
好家伙,他还没找他们麻烦,这两个瘪犊子玩意儿竟然还敢来分肉,这老张头父子俩再次刷新了林振东对他俩的道德认知。
看热闹的老张头见话茬落到自个身上,想起来后山的目的,上前一步。
走到众人前头,瞅着地上那被分成一块块的肥猪肉,咽了口口水。
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他娘的,就是这玩意儿,撵我跑了老长时间.....”
话还没说完,一旁柱子挠挠头冷不丁地打断他的话,“还算你有点儿良心,知道他和东哥救了你,咋,准备拿点儿钱报救命之恩吶!
你早这样式儿滴,俺也不至于瞧不起你,就不计较上次东哥帮你打了狼,你孙子,然后管你借辆车推三阻四的事儿了。”
柱子跟着林振东这大半年学了不老少,除了拍马屁的磕儿,阴阳怪气怼人的话,他用虎子那本词典也学会了点儿技巧。
一听这老张头开头半句话,就知道没憋好屁,他一点儿不惯着这俩狗篮子。
听到这话,众人神色一怔,目光落在表情错愕的老张头身上,才知道这里头还有这么个情况。
怪不得上个月他家牲口被咬死不老少,也没瞅去请林振东,合着请不着啊!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老张头就是这样的人,要不然之前也不能办出那么些差劲的事儿。
他没搭理林振东身旁的柱子,抬头瞅着站在门口台阶上的林振东,笑着搓搓手,“那啥,二小子,你救我大孙子的事儿,俺家人都记在心里。但这个野猪,你也瞅见了,这脚上还有我们下的钢丝套子,追着我撵了至少二里
地,才碰见你。
你是跟西头老林头学得进山,我儿子也跟着学了点儿,这打猎有打猎的规矩。按理说,这野猪肉是不是也得有我家的一份儿。我也不贪心,你就当是我报信儿,给我一成就行了。”
一成至少五十多斤的野猪肉,去市场卖都得三十多块钱,老张头寻思着能多要点儿是点儿,回回血。
要不是之前林振东不肯帮忙,说不定他家那头毛驴子都不用死。
说完,场面一片死寂,众人把目光落在面色阴沉的林振东身上,有心人已经跑出去去找大队长了。
柱子瞅了眼东哥沉默的神情,就知道他现在已经怒了,蒲扇大的巴掌握成拳头,指节发出嘎嘣嘎嘣的响声,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这么说来,我还得谢谢你报信儿呗!”林振东被这厚颜无耻的老梆子气笑了,走下门前台阶,来到老张头面前质问道。
听这话,语气有点儿不对劲儿,老张头眉头一皱,丝毫不知羞耻的回道:“谢倒是不用,就是这野猪得给俺们俩分一旮沓吧!这是进山的规矩,你年轻要是不懂,去问问老林头,他....”
话还没说完,只见走到跟前的林振东突然抬起了拳头,照着他眼眶子就是一电炮,怒骂道:“我问你马勒戈壁!”
“卧槽,你他妈疯了!马勒戈壁的,真以为你牛逼呢!”
一旁老张头儿子愣了下,随后反应过来,举起拳头便要上前揍林振东,但却被早有准备的柱子一脚踹在腰上,猝不及防下,朝着侧面摔去。
“东哥,这个杂种艹的瘪犊子交给俺,放心他站不起来。”柱子高喊一声,大步上前骑在老张头儿子身上,沙包大的拳头抡起,丝毫没有手软。
想要打他东哥,活腻歪了!
林振东那头同样没手软,一脚踹在想要爬起来的老张头腚沟子上,踹他一个大前趴子,然后一脚接一脚的往他身上踢。
嘴里头怒骂道:“他娘的,还寻思分老子的东西,把野猪往老子这边引,要不是老子有马,他妈今儿就交代山里了。你俩还偷偷跑了,瞅见老子把野猪弄回来,舔个逼脸来分肉。
还特么山里规矩,按照山里规矩,你引野猪过来谋害老子,老子把你崩了都是应该的,你还扯上规矩了!
沟槽的东西,老子之前帮你家打狼群,从狼王手里救下你孙子,拥护那个扬了二正的玩意,我家狗差点儿没了,花钱借用两天马车都磨磨唧唧的,还寻思让老子帮你。
老子救了你一命,还特么谢谢你,老子要瞅瞅你这老逼脸有多厚。”
林振东一把起他的脖领子,一巴掌轮了上去,发出清脆的响声。
别瞅他几枪打死那头野猪王,但这其中的惊险只有他知道,但凡不是他,换个人最轻都是残废。
打这老毕登一顿都算他心善,加上有这么多人瞅着,要是在山里,他直接就崩了这老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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