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睛一瞅,发现是小姨子坐在东下屋门口,望着天上的月亮,不知道在想啥,这才松了口气。
“艾玛,吓我一跳,咋这么晚还在外头坐着呢!”
“我..我寻思明儿休息,炕烧热了,出来坐会儿。”
还寻思着假装没见着姐夫的高翠曼,缓缓落下了下颌,月光下俏脸通红。
原本只是寻思着出来看看月亮,想一想以后的事儿,谁能想到大半夜这两人还不睡觉,鼓鼓秋秋的没完。
从来没听过自个姐姐发出那个声的高翠曼,不知不觉有点儿入迷,听着听着就听到了姐夫出来,她也来不及跑回屋,只能抬头假装没看见。
她现在脑海里哪还有心情不好的事儿,满脸都是尴尬。
瞅见小姨子这个样子,林振东愣了下,回头瞅了眼主屋瞬间回过味儿,轻咳一声,表情有些尴尬,“那啥,你姐...你姐不得劲儿,我帮她按按腰。”
“哦!”高翠曼低下头,心里寻思:真拿她当小孩呢!
眼瞅着越描越黑,林振东立马转移了话题,“那啥,我瞅镇上西边火车站那旮沓在建门市房,寻思过段时间弄两间,以后咱们就不用摆摊子,可以在那旮沓开个体店。要是火车通车了,咱们生意还能做大点儿。”
果然赚钱对高翠曼的吸引力比啥都大。
“真哒!”
听到能开店儿,她猛地抬起脑袋,乌溜溜的眼睛瞪得溜圆,满眼期待。
“嗯呐,不过还得过段时间,这段时间你照常做。等过几天有空,我去找秀兰嫂子商量商量养猪场的事儿,到时候咱们家的卤肉就能保持稳定供应,就是以后会更忙些。”林振东稍微透露了下自个对卤味儿店的规划,把高翠曼
激动得蹦蹦跳跳。
五月份下旬穿的本就单薄,老高家那身材更是一脉相承,林振东尴尬地抬头看了眼月亮,“没啥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浑然不知的高翠曼大晚上激动地蹦蹦跳跳,嗯呐'一声,没在意姐夫的异样。
林振东去后头尿桶撒了泡尿,这才回屋。
钻进被窝后,捅咕醒高翠兰,从背后抱住软乎乎、香喷喷的媳妇儿,手脚不老实。
“牲口啊!”高翠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鼻音很重的娇嗔一句。
林振东坏笑一声,贴在自个媳妇儿耳边说道:“翠曼就在外头,你最好小点儿,不然...嘿嘿!”
高翠兰愣了下,立马捂住了嘴,扭过头瞅了眼做坏的当家的,羞得满脸通红,压着嗓子骂了句,“流氓!”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林振东扶了扶腰,一哆嗦提上裤子。
其实这个时候已经七点多钟,按理说天应该大亮,但谁能想到昨晚那么大的月亮,今早一起来天灰蒙蒙,隐约还飘着点儿毛毛雨。
来到狗窝里,瞅着兴致冲冲的长命百岁,他摸摸两个狗头,“好久没带你俩进山了,今儿去溜溜。”
之前要不就是不方便,最近这两天二叔爷总来牵狗过去和那两个狼崽子混,说是提前闻闻味儿,到时候进山好打配合。
今儿总算是有空带它俩进山,顺便弄点儿跳猫子、野鸡啥的,明儿去镇上机关大院也好办事儿。
像松河镇书记那种带名贵的东西指定不行,这种跳猫子、野鸡便宜喽搜的野味儿,符合林振东的人设,也不涉及贿赂之类的事儿。
“汪汪!”长命一如既往聪明,抬起毛茸茸的狗头蹭了蹭林振东的裤腿子,叫唤两声。
解开绳子后,两狗开始在院里撒欢儿。
林振东回屋披上雨衣,穿上胶皮靴子,身上带好进山的家伙儿,和高翠兰吱了声,骑马进山。
一如既往熟悉的草棚子,柱子早已经在里头等着,听到动静率先冒头迎出来,“东哥!”
招呼一声,他直接走到林振东身后跟着的大黑前头,把长命抱下来递给林振东后,翻身上马。
柱子家距离着草棚子有条更近的小路,来后山得穿过屯子,防止被人发现,昨儿两人一商量,依旧按以前的老样子,所以他直接过来了。
只不过计划好像出了点儿纰漏,林振东目光落在那草棚子里,扭头瞅向柱子,“里头有人?”
柱子无奈点点头,“马良、李万和,还有北头老张头爹俩,俺到这儿的时候,这四个人就在这儿了。”
话音刚落,草棚子的草帘子被掀开,马良从里头走出来,瞅见全副武装的林振东,脸色一沉。
两人都没吱声,林振东淡淡瞥了他一眼,透过掀开的草帘子,目光落在里头躲雨的仨人身上,不以为意的耸耸肩。
“驾!”
扶好前头的长命,两腿一夹马肚子,白龙的大长腿在山道上小跑起来,扬长而去。
撒了泡尿回来的马良,望着林振东和柱子消失的方向,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咱们不能磨叽了,得赶紧走,林振东顶着雨往里头去了。”马良提溜起地上的粗麻绳网,以及专门从大队部借的侵刀,表情有些得意,“他指定是昨天瞅见我自个一人进山,慌了,所以今儿赶忙进山。
熊瞎子只有一个,老爷们顶点儿雨就顶点儿,要是熊瞎子被他抢先,咱今儿都白耽误工夫。”
老张头父子俩自然没意见,本来他俩身上就有塑料布,头上还戴着草帽。
再者,昨儿马良答应他俩,打着熊,熊胆、熊肉全都平分,屯里人谁不知道,最普通的草胆都好几百,熊肉更不用说了,打着一头,今年的肉都够吃了。
最重要的是,昨晚儿马良拿了五六斤狍子肉请他俩,就算是没收获,一天的功夫赚五六斤狍子肉也不亏。
李万和同样如此,那块肉让他放弃了前嫌。就像马良说的,这雨不算大,淋就淋了,哪个农村的没顶着雨干过活儿。
“你昨儿说瞅见熊瞎子脚印儿了,那咱们就都跟着你走,四个人还有一把枪,指定能干过熊瞎子。”他上次倒腾皮子亏了不少,家里头节衣缩食,儿子都饿瘦了,全都指望着这头熊瞎子回本,自然也好说话。
瞅着三人的眼神,马良忽然有种当官的感觉,心里多了些底气,收拾好家伙式儿,带头朝着和林振东进山同样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林振东自然不会虎朝的直接朝天坑去,专门在大山里头绕了好几圈,等雨赶赶下大,山里头道儿上开始流水,快速冲刷马蹄印,才朝着天坑方向走。
来到天坑附近,林振东下马,站在天坑边缘,瞅着里头云雾缭绕的场景,面露喜色,“咱来的也是时候,下雨天天坑那里头的东西不容易扩散,应该没啥事儿。”
“东哥,这天坑这么老大,现在里头还看不清路,咋找啊!”柱子瞅着眼前偌大的天坑,表情犯难挠挠头。
林振东沉默了一瞬,柱子这话确实是需要面对的最大问题。
这天坑直径一百多米,面积相当于一个半十一人标准制式足球场大小,至少八千多平。
现在里头云雾缭绕,还都是茂盛的植被,那笔记本里只说了那几个鬼子找到一处天坑,挖个坑把古墓里头的宝贝藏起来。
四五年小鬼子投降,现在是八四年,差不多过去四十多年,植被枯萎累积的土层指定挺厚,想要从表面找出蛛丝马迹根本不现实。
“难道真要掘地三尺吗?”林振东眉头紧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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