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芝芝被林振东那模样逗笑,摆摆手,“好了,不闹了,说起来还是托了你的福,上次给《江城日报》投稿那篇文章,受到主编的赞赏,侥幸拿个奖。”
说着,她冲林振东手里的收音机努努嘴,“这就是那奖品,穿这身也是去市里领奖,精神点儿。”
听到这话,林振东神色一怔,瞅着手里的收音机,暗叹市里就是大方,不发票直接发实物。
“对了,之前能得奖,还多亏你那篇报道,我寻思着等孩子上学碰见,邀请你来家里吃顿饭,正好今儿遇见,沈老师啥时候有空?”林振东想到十大杰出青年代表获奖的事儿,一拍脑袋邀请道。
沈芝芝闻言没第一时间回答,寻思了会儿后,眼神有些心虚的拒绝了。
“算...算了吧!最近这段时间都挺忙的,村小那边已经完成,正在筹备着开学的事儿,扫盲班学习的事儿公社领导那边催着提上进程,我这也是抽出空去市里一趟,赶明有空再说!”
吃顿饭的工夫她倒是有,但她有点儿不敢去林振东家里,想到晚上做的那个梦,莫名有些心虚。
林振东没强求,笑着说道:“那行,等沈老师啥时候有空就来,赶明儿孩子上学,我给你拿点儿野味儿和卤肉过来尝尝,都自个家的东西,你别嫌弃。”
“嗯呐,那谢谢林大哥啦!”想到他家的卤肉,沈芝芝没拒绝,舔了舔粉嫩的小舌头,脑袋后的两个小麻花辫一甩一甩的。
“你要是累了就和我说,咱俩换班来。”沈芝芝扭头瞅了眼那方方正正铁皮收音机,这玩意正经挺沉。
两人边走边聊,沈芝芝发现她和林振东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题。这个男人太全面了,无论她谈起哪方面内容,林振东都能够从善如水的接答上。
这不大会儿工夫说的话,比她这段时间在公社里加起来的全部话都要多。
马车只需要大半个小时的路程,双腿至少要一个半小时。
太阳赶赶有下落的趋势,两人走到一段荒无人烟的大道儿,影子被拉得老长,沈芝芝扭头瞅了眼夕阳下林振东的侧脸,俏脸一红,只觉得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幸好她的脸也被笼罩在夕阳余晖之下,才没有那么明显。
这也是她不敢去林振东家里做客的原因,林振东光明磊落,但她心虚啊!
“咋了?”林振东扭头瞅了眼一直盯着他这边的老师,疑惑地问了句。
“没..没啥,就是感觉这夕阳可真好看。”沈芝芝回过神,急忙扭过头,找补了句。
林振东没觉得有啥不对,甚至根本没往那方面寻思,瞥了眼赶赶下山的夕阳,赞同地点点头。
这时候饱和度就是高,在快节奏的后世,这种美景可就不多见了,即使见到了也没有现在悠闲走路的时光。
应了那句,从前车马邮件都慢,但一切都是那么的好看。
接下来的路程难得的安静,林振东稍稍松了口气。
这沈老师不愧是当老师的,那小嘴嘚吧嘚吧的说个不停,要不是上辈子他活到了八十岁、经历丰富,还不一定能每次都接上话。
沈芝芝之所以没说话,是在懊恼自个咋就控制不住。
幸好这段没啥人家,路旁要不就是林子,要不就是荒地,要是被人瞅见,说不定会被传成啥样。
她不知道的是,人自然有,她的行为也被那人瞅得一清二楚。
等俩人走过这段路后,那片周围没有人烟的林子里,走出一个脑袋上还挂着绿叶子,个头不高,身上穿着打补丁破布单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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