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青皮子挺聪明的,观察到他们继续行走需要用到马骡子拉车,所以率先把进攻目标放在了大黑的身上。企图用接连不断的狼嚎吓唬大黑,把它吓毛,让青皮子有可趁之机偷袭。
大黑只是一头耐力和体型大点儿的普通马骡子,肯定比不得白龙勇猛,也是难为老实马了。
“汪,汪汪汪,汪汪!”
百岁一狗当先,跳下木板车,站在路边冲着林子里头疯狂叫唤。从长命时不时回头瞅百岁的眼神,能看出来,百岁应该是骂得很凶。
相比起百岁,长命要文明得多,浑身金黄色的长毛也有炸开的趋势,盯着另一侧的林子,发出“呜噜噜”的持续闷声低吼,似乎是在警告这边林子里的三、四头野狼。
“娘西皮的,这群狼崽子还来这儿堵咱们,不知天高地厚!”柱子腰间别上厚实的开山刀,手里头的鹰牌单管猎枪瞄准林子里头,只要东哥下令,他就能立马开枪。
林振东眼睛微眯,环顾着周围林子里只嚎不攻的野狼,心中一沉,知道这下子麻烦大了。
那头狼王知道白天他们没有优势,所以采取了围追堵截的策略。利用狼嚎即使吓不毛马骡子,也能逼停他们,只等晚上利用夜视优势,发动一波波进攻。
林振东赶时间没空和这些野狼干耗,而且子弹只剩下十三发,除了那两头在一起的狼狈兄弟,周围吼叫的野狼至少还有八个声音来源。
狼群这玩意可不是昨天那种主动减员,不怕伤亡的豺群,想要一发命中很难,之前骑马回来的时候打狼就空了好几枪,一旦没有子弹,接下来的处境将会更加危险。
他跳下木板车,胳肢窝夹着五六半,走到马骡子前头,摸摸緊毛安抚一下,尝试牵着缰绳走出这条密林,但怎么拽大黑就是不敢动。
瞅了眼大黑颤抖的马腿,林振东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两侧的林子里,见到那狈露出一抹得逞的凶光,瞬间抬起手里的五六半,“砰”的一声射出一颗子弹,但却被轻而易举的躲过去。
前两次的交手,已经让那摸清楚安全范围,站在山林里头和林振东留出充足的反应距离。
双方就这么僵持住,见大黑不走,柱子想到明天东哥要参加县里头的评选,心里有些着急,“东哥,这咋整,那群青皮子根本不露头。”
林振东心一横,从木板车顶上抽出一张鹿皮,披在身上,“你带着长命百岁守着马车,别让那群青皮子偷袭了大黑,我往前跑,把它们引出来。”
进过山的都知道,遇见狼群,第一时间不能扭头就跑,那会被狼群认为你害怕它们,从而进行更猛烈的攻击。反而要是停下来和它们面对面对峙,不漏怯,没一会儿狼群就会退走。
但显然这群狼不符合那个规律,可以说这群狼是专门找他俩麻烦的,尤其是那狈太过狡诈,退不了一点儿。
他只能主动出击,披着鹿皮朝前跑,让那狼群误以为他害怕,主动对他发起进攻,才有尽快破局的希望。要是一直等到晚上的话,危险程度会大大增加不说,还有可能耽误答应公社的事儿。
之后,他承包后山林子养参,还需要公社那边的流程,给人留下坏印象,以后办事儿就难了。
“东哥,俺去吧!”柱子瞬间猜到林振东要干什么,东哥这是要当狼群中那头‘敢死狼”,这活儿十分危险。
“少他娘磨叽,老子枪法好,来几头打几头,你任务也不轻,要是让大黑受伤,老子他娘的踹死你!”林振东横着眼骂了句,见柱子不敢再吱声,低头把五六半填满子弹,又压了一颗上膛。
正当他要披着鹿皮朝前跑的时候,大金毛长命不知啥时候跑到了林振东的身边,抬头瞅了他一眼,用爪子扒拉着他的腿。
感受到长命在拽着他的裤腿,林振东愣了下,跟着长命走向它驻守的马车左侧。
下一秒,只见长命浑身气势一变,歪头瞅了眼林振东,扭头朝着那边的林子示意。
“嗷呜(包围)——嗷呜(上前包围)——”长命狗嘴里竟然发出了和那狈极其相似的嚎叫。
紧接着两侧林子里的狼嚎戛然而止,右侧林子里狼王身上的狈,眼睛里露出一丝迷茫,他没叫啊!
低头瞅了眼身下的兄弟,又抬头瞅了眼不远处的那条狗,心里咯噔一下。
“嗷呜——”狈抬头长啸,发出带有撤退命令的狼嚎,但却为时已晚。
马车那边,见到和狼群对骂的百岁从车底下钻过来,并且见到左侧林子里那四头狼围上来,林振东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大喊一声,“打!”
话音刚落,‘砰砰'两声枪响同时响起,得到错误信号的野狼刚冒头直接被爆头。柱子那枪虽然没爆头,但鹿弹威力极大,直接打穿了那头野狼的身子。
听到新的信号,反应过来的野狼想要再退回林子里,却为时已晚。
百岁犹如一道黄色闪电,猛地窜出去,一个飞扑直接把体型和它差不多的野狼扑倒,有力的前爪按住狼头,锋利的狗牙一口咬在野狼的脖子上,血流如注,任凭怎样都不松口。
旁边那头野狼想要支援,却被体型更大的金毛轻而易举扑倒,按在地上同样撕咬着脖子。
见到两条猎犬都占据了上风,林振东表情有些骄傲,黑洞洞的枪口瞬间转向。果然,他预料的没错,右侧林子里那些野狼,趁着他们解决左边林子野狼的时候,已经摸了过来。
目标十分明确,直冲冲地朝着大黑冲去。
“柱子,回头!”林振东喊了声,“砰”的一声枪响命中一头野狼,随即从木板车上一个翻滚到右边,抡起手里的枪托子,打偏另一头野狼的头。
柱子反应迅速,刚上好鹿弹的单管对准后头冲过来野狼‘砰”的一枪,不足十米的距离,那野狼被鹿弹爆头贯穿,脑后爆出一朵血花。
眼瞅来不及上弹,他伸手抓住身后那柄厚重的开山刀,抡起大刀朝着被林振东打偏的那头野狼砍去,但却被野狼一扭躲开。
柱子和这头野狼缠斗的时候,林振东再次打出一枪,把最后那头野狼打死。瞥了眼和野狼缠斗的柱子,林振东端起枪喊了声,“柱子,躲开!”
柱子躲开的一瞬间,那头弓腰呲牙的野狼被一枪爆头,呜咽一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他娘的,这青皮子可真灵活!”柱子喘了口气,正面碰撞力量上肯定是柱子占上风,但这野狼太灵活,所以才缠斗了一会儿。
林振东却没有放松下来,目光落在右侧的密林里,端着手里的五六半,神情凝重,从枪响以后就没见到那一对狼狈,他不认为对自己发出那种目光的狈会退走。
“汪汪汪!”咬死野狼的百岁忽然发出一串急促的叫声。
林振东立马转头望过去,但见到百岁那边非但没事儿,反而冲着他冲过来,愣了下。
突然,他余光瞥到胶轮木板车底下伸出一只粗壮的黑灰色爪子,心中大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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