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里瞬间闪过无数种想法,但速度还是慢了一筹。
刚想要向后退走,那头从木板车下匍匐过来,准备偷袭的狼王一口咬了上来。林振东勉强凭反应躲过了第一口,却没躲过它身上那头的第二口,小腿瞬间传出钻心的疼痛。
林振东感受到那头狈的獠牙深深陷入小腿肚子里头,发出一声怒骂。
万万没想到,那一对儿狼狈竟然会从后头的木板车下绕过来,打了个声东击西,成功地偷袭到了注意力全都在侧面山林里头的林振东。
顾不得那么多,忍着甩头撕咬的疼痛,林振东仓促下抬起枪托,抵住了身下那头更加强壮狼王的再次进攻。
不能无伤通关的情况下,林振东的血性一下子上来,抵住狼王血盆大口的同时,抽出另一条裤腿子上的尼泊尔军刀,朝着甩头撕咬的狈脖子砍过去。
“东哥!”
柱子怒吼一声,提着开山刀冲了过来。
另一头的长命百岁见到主人被咬,四条腿倒腾得快要飞起。
见局势不利,那狈直接松口,狼王配合着转身,带着那头狈便要钻进旁边的树林子撤退。
低头瞅了眼腿上那两排血洞,林振东疼得脑袋直冒汗,扔掉手里的尼泊尔军刀,端起五六半,再次拉开枪栓上膛,对准那逃走的狼王就是一枪。
“嗷嗷嗷!”
这一枪被趴在狼王身上的用身体挡住,打的它嗷嗷直叫唤,但却也争取到了钻进林子的时间。
“嘶!”
林振东毕竟只是个普通人,想要再次抬起枪,腿上传来的钻心疼痛,逼他不得不处理鲜血淋漓的伤口。
与此同时,柱子也跑了过来,毫不犹豫脫掉身上的外套,用力扯开,用布条绑在了波棱盖下头止血,然后用剩下的布包裹住血淋淋的小腿。
疼得缓过劲儿的林振东,瞅着早已经不见的两条狗,一把推开柱子,把五六半扔到他手里,“我没事儿,你去撵,有长命百岁牵制跑不远,给我打死它!”
柱子没废话,提溜起枪朝着发出一声声狗叫的林子里跑去。
林振东坐在地上缓了会儿,然后拎起柱子撇在地上的单管猎枪,朝着那头林子一瘸一拐走过去。
没走到一百米,就瞅见了端着枪站在一旁的柱子,愣了下,朝林子狗叫狼嚎声最激烈的方向望去。
二十多米外的一处泥坑里,长命百岁已经和那对儿狼狈缠斗在一起,激烈程度前所未见,别说柱子,就算是林振东拿枪也不敢打,怕误伤狗。
听到动静,柱子回头跑过来扶住他,“东哥,长命百岁不听他的了,他的打枪怕伤到它俩,腿还行吗?”
“没大事儿,就掉了块肉。”林振东摆摆手,瞅着占据了绝对上风的长命百岁,站在一旁没贸然开枪。
大概五六分钟后,长命配合着正面进攻的百岁,一口咬住狼王的脖子,百岁则是转头把天生残疾的扑倒在地,狠狠咬在了它的后腿上。
等玩弄得差不多了,百岁拖着奄奄一息的狈来到林振东的面前,长命也拖着差不多已经死了的狼王,艰难挪过来。
“汪汪!”长命松开死了的狼王,走到林振东的身边,瞅着他腿上的伤口,低声呜咽,表情十分愧疚。
百岁则是按着罪魁祸首的脑袋,狠狠又咬了一口,用力撕扯掉一块肉,痛得那狈嗷嗷叫唤。
那狈眼里露出一丝人性的乞求,瞅着这两条狗的主人林振东,似乎在求饶,和当初那母狼眼里的神情一模一样。
但这回林振东可没有一丝手软,拿过柱子手里的五六半,拉开枪栓,枪口直接怼进这狈的嘴巴里。知道必死,这头摇尾乞怜的狈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眼神凶狠的盯着林振东,还想要垂死挣扎。
下一秒,只听‘砰”的一声,这头狈的后脑勺崩出一朵血花。
“呸,还特么挺会装!”林振东手指从五六半扳机上挪开,抽出枪管,朝它啐了口唾沫,算是好好出了口恶气。
只不过腿上传来的疼痛,让他露出一抹无奈表情,一想到明天还要去县里,张教授那要是好了,还得跟着走山里,叹了口气。
林振东腿受伤了,接下来处理那些青皮子的事儿,全都落在柱子身上。
把青皮子开膛破肚后,摞在车上,柱子赶着马车,带着伤员林振东继续赶路。
正如赵德柱所说,进山时候从凌晨四五点出发,晚上八九点才到乌拉大队,但回程修铁路那条路,下午四点多就到了镇上。
林振东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家,惜命的他让柱子拐去镇上卫生所的接种点,处理好伤口后,还打了两针狂犬疫苗。
“你这属于严重咬伤,头三次都得打两针,我建议一会儿你再打一针抗狂犬病血清,就是贵点儿,血清费十二块,不过能够彻底预防。”
大夫话音刚落,林振东立马接上,“打打打,不差这点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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