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随,是狼的天性之一!
“鹿场留守的人不多,这时候梅花鹿正是产崽子的工夫,如果碰上了,可就糟了。”众人也知道赵德柱说的啥意思,没有管这里头散落的红豺尸体,撒丫子往回跑。
梅花鹿一年一胎,一胎大多数就一两个,对于乌拉大队来说,梅花鹿崽子比长了好几年的母鹿都重要,尤其是公幼崽,养两年的新鹿茸最值钱了。
临走前,柱子不舍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红豺,无奈摇摇头。
林振东没在意这些,跟上赵德柱顺着来的方向往回跑,果然在距离乌拉大队不远的地方,听到那边传来震天响的炮仗声。
按理说,乌拉大队养梅花鹿,一般过年时候都不会放炮,因为动物听不得这种响声,所以赵德柱他们才寻思着追出来打红豺。现在能听到放炮仗的动静,说明那边肯定是遭到了袭击,而且不是一只狼。
众人加快脚步,跑了一段距离后,林振东身边的长命百岁,忽然冲着前方林子叫了两声,百岁叫声尤为激动,仿佛遇见生死大敌一般。
赵德柱身边的那几头藏獒杂交同样如此,冲着前方的林子里疯狂叫唤。
众人停下脚步,戒备的端起枪,打开保险,手里头的手电光汇聚在前方的林子里,百米外十多只绿油油反光的眼珠子,十分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林振东愣了下,眼睛一眯,盯着那熟悉的‘四只眼”,顿时有些后背发凉,没想到在这儿还能遇见它们。
不过,狼袭千里,从那山坳子到乌拉大队,肯定走山里会近一点儿。而且狼群的领地本来就是具有灵活性,上次被林振东用枪打退,游荡到乌拉大队对狼来说不算远。
“东哥,是不是上次摘灵芝那旮遇见的狼群。”柱子对那个趴在狼王身上的“狈,印象十分深刻。
“嗯!”林振东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就是一枪,打在了那两双上下并排眼睛的位置。
可惜没有听到野狼的哀嚎,就知道那枪打空了。
“嗷呜!”
一声狼嚎在前方林子里响起,只听‘簌簌簌'的动静后,绿油油的反光眼睛消失不见。身边的几条狗也停止了叫唤声,只有百岁盯着山侧面的林子,发出挑衅的嚎叫啊呜!'
林振东和赵德柱默契地没追上去,因为他们的子弹不多了。
赵德柱他们不用说,枪里头都没子弹,林振东本来就带了四十发进山,打豺群用了二十多发,刚才又浪费了一发,现在只剩下十三颗。
人和这种野兽不一样,黑天后的林子里,人天生劣势,这狼群异常狡猾,贸然追上去很可能会面临刚才和赵德柱一样的境地。
临走时,林振东摸了摸百岁的狗头,顺着他的方向正好透过树林子中间的空隙,见到侧面山坡上月光下眼睛发出绿光的两头狼,依旧是摆在一起的造型。
它俩好像是盯上他了!
二十多分钟后,众人回到乌拉大队,见到灯火通明的鹿场,这才松了口气。
根据鹿场的人汇报,那群狼是在林振东走后,从另一个方向偷偷摸进来的,咬死了两头母梅花鹿后,鹿群引起骚乱才被发现,然后被点炮仗赶走。
听到这话,赵德柱叹了口气,“多事之秋啊!”
深山里头的部队修路,虽然变相给乌拉大队带来了些福利,比如新安的电话,以及去镇上更方便、更快,但也遭到了大自然的反噬,今天这豺群和野狼就是其中之一。
鹿场这边弄完后,回到赵德柱家里头已经凌晨四点多,车上的粮食早就卸下车,鹿皮和鹿肉都装好,用塑料布盖上。
简单的吃了个饭后,林振东坐在热乎炕头,撂下手里头的筷子,瞅着赵德柱开始商量起正事儿,“老赵大哥,今儿我们俩除了来弄鹿肉和梅花鹿皮之外,还有个生意,或许能让乌拉大队多买几杆猎枪。”
“生意?”赵德柱愣了下,“除了鹿肉和鹿皮之外,还能有啥生意?”
“鹿茸!”林振东喝了口凉白开后,解释道:“最近我认识一个港商,从港岛那边来的商人。”
瞅见赵德柱一脸疑惑,他猜到赵德柱可能不知道啥是港岛,换了个说法,“就是很有钱的外商,和张教授一起过来的。你知道梅花鹿属咱们吉市的特产,别的地方都没有,梅花鹿茸更是鹿茸中的顶级。
那有钱的港商最近会在镇上收购一些土特产,我寻思着,你要是有鹿茸存货,近期要卖啥的,可以帮你搭搭线儿,价儿比正常市面价高上两三成没有问题。”
“两三成!?”赵德柱惊讶地叫了声。
鹿茸这个价格很多年都没有变过,就算是之前和张教授他们合作,那都是顶级品质的鹿茸价格才高一点儿,再加上一些专门的运费,其实也没高出多少,毕竟人家也不是傻子。
听林老弟这个意思,只要在镇上卖,就能比市场价高出两三成。乌拉大队的鹿茸都是一年割两次,第一次在清明后40天左右,是最好的头茬茸,价格也是最高的。
乌拉大队每年主要收入就是这鹿茸,头茬茸每年大约能卖七八千,立秋后的二茬茸,品质稍次,大概能在五千左右。大队里二十多户人家,平均每户人家每年能挣五百多,皮子和鹿肉的收入顶上养鹿的饲料。
要是头茬茸能增收二三成的话,那就是能卖到小一万左右,今年每户能多增收一百多,这可不是笔小数目。
“差不多,不过是一锤子买卖,人家能买多少我也不确定,起码五六千肯定是有的。”林振东想到上辈子陈九爷的大手笔,据说他在松河镇收了小几万块的货,这辈子也不能差了。
赵德柱一把握住林振东的手,瞅着甚至比自个大儿子还小几岁的林老弟,感叹人和人的不同,“林老弟,谢谢!”
“哥们浪叽的,不说这些,正好你家安了电话,到时候有消息,我去镇上给你打电话过来,你把号码给我留一下子。”说完,林振东抬头瞅了眼时间,已经五点多了,外头天蒙蒙亮。
他活动活动筋骨,瞅了眼困得直打瞌睡的柱子,捅咕他一下子,对赵德柱说道:“那就这样,我俩得赶回去了,要不然时间该不赶趟。”
赵德柱瞅着迷糊的柱子,又看了看满脸疲惫的林振东,劝说道:“这一宿都没睡觉,昨天白天估计也都在山里头赶车,要不留下来休息几个小时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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