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浅棕色的纯色皮毛,成色不如之前那只银白色斑点皮毛值钱。
但林振东并不失望,反而把目光落在那猞猁徘徊着的石缝上,听到里面传来的‘汪汪叫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林振东带着三人往侧面摸了段儿距离,确保没有十分遮挡枪线的树枝后,整个人单膝跪地,手里端着五六半,枪托抵在肩膀处。
“柱子,手电!”林振东低声叫了声,柱子见状立马反应过来,手里头的手电筒陡然打开,一束圆锥形的光柱立马笼罩了几十米开外的猞猁。
陡然被强光照射,猞猁心里一惊,刚转头那双幽绿色放光的眸子正好与林振东的枪口对视上,喵呜'一声惊叫,猞猁浅棕色的毛发炸开,转身就要跳走。
准星中的大猞猁刚刚跳起来,林振东早有预判扣动扳机,只听“砰”的一声,那颗圆脸络腮胡的脑袋上血花乍现,发出一声惨叫,然后扑通一声头朝下栽在地上,没了气息。
“我靠,东哥你太准了吧!”刘继续瞅着被一枪爆头的猞猁,转头惊讶的盯着林振东。
黑天林子里,甚至都没有瞄准镜,一把五六半精准命中至少六七十米开外的动物,这准度着实有些不一般。
周知白闻言赞同的点点头。
“还行,一般般!”林振东起身扑棱扑棱裤子上的泥巴,暗爽地回了一句,“走过去瞅瞅,这只是个开胃小菜!”
“这就是猞猁?跟家养的猫差不多,就是大一点儿。”刘继续好奇地扒拉一下地上没了气息的猞猁。
柱子憨笑着抵愣起来,一脸可惜的说道:“大不管用,这猞猁皮毛没有斑点,像老虎崽子那样的猞猁才值钱嘞!”
周知白闻言点点头,转头瞅向蹲在地上寻摸的林振东,好奇的问道:“东哥,你刚才说这只是开胃小菜,难道还有别的好东西?”
“那肯定...”林振东刚要说什么,忽然余光找到了自个想要看见的东西,拿着手电筒照在地上,很快就瞅见了一排冻硬的梅花状小脚印,嘴角微勾。
众人好奇的围过来,柱子瞅着这脚印眉头一皱,“东哥,这咋像石貂的脚印,不会这里头还有一只石貂吧!”
石头缝、梅花脚印,周围还挺潮湿,和那个圆湖边上遇到石貂的场景一模一样。
林振东没有吱声,只是单手举着五六半,冲着树林上空又开了一枪。枪声在林子里回荡,惊动了许多小动物,同时也吓到石缝里头的小家伙。
“汪汪汪!”更为短促,尖锐的‘狗叫声’从石缝里头传出来。
柱子愣了下,转头瞅向那边的石缝里,眼神里满是疑惑,“这石缝里咋有狗?”
瞅着这三人疑惑的目光,林振东微微一笑,解释道:“这里头可不是狗,也不是石貂,而是咱俩一直要找的紫貂。”
一般貂属动物叫声都是咕噜声,但紫貂的叫声不是单一不变的。
在求偶的时候紫貂会通过奔跑、跳跃发出类似鸟的咕咕声,吸引雌性;在日常互动中,紫貂会发出类似于猫的咕噜声,进行社交沟通,表达放松状态;而在受到惊吓、警戒和不安的情况下,就会发出类似于狗的‘汪汪”声音,
威慑敌人。
听到林振东的解释,三人恍然大悟,感叹自然界神奇。
柱子则是眼珠子贼亮,兴奋地盯着那个石缝,“东哥,这里头要是紫貂的话,张经理的那件事儿是不是就办妥了。”
林振东笑着点点头,不得不感叹缘分就是这么奇妙。要不是自己坚持来给这俩朋友弄林蛙,也不会在这儿遇见被堵在石缝里头的紫貂。
接着柱子和林振东继续利用逼出石貂的办法,成功逼出躲在石缝里紫貂,林振东那一手精准的弹弓,再次震惊了两个知青。
林振东脚步轻快几分,走到石缝前头,提溜起软趴趴倒在地上的紫貂,瞅着毛绒厚实、光泽油润、针毛细短微微带些银色、分布特别均匀的紫貂,嘴角咧开笑了笑。
虽然这个季节的紫貂正值冬春換毛季节,但这貂皮质量丝毫不受影响,算得上紫貂皮中的质量上乘的品类。
这一张紫貂皮的价值差不多赶上豹子皮,只不过比不上之前林振东和柱子弄得那头花豹,那头花豹的皮毛着实鲜亮,估摸着这张紫貂皮能值一千一二。
刘继续用手里贼亮的小手电照了照林振东手里头的紫貂,好奇的来回瞅,“这就是东北三宝里的紫貂,小模样怪可爱的,这皮子质量确实不错。”
林振东笑着递过去,说道:“进山这东西见者有份,到时候这钱有你俩一份。”
周知白闻言连连摆手,“东哥,你这不是埋汰我俩,能跟着进山感受到这么新奇体验已经很好了,我俩根本没出力,哪好意思要。”
“对,别给我俩分,这狗大户家里不缺钱。”刘继续瞅了眼周知白附和着,然后把紫貂塞回林振东手里,转头瞅着来的方向,“没啥事儿,咱就回去吧!要不然一会儿蛤蟆都凉了,我还寻思得挺长时间,特意把锅从火堆上搬下
来了。”
幸亏刘继续的灵机一动,本来就树了的林蛙,在闷了一会儿后,香气四溢。
四个人美美吃了顿,临走前,林振东又弄了一兜子母豹子,准备回去给老婆孩子尝尝鲜。
把刘继续和周知白送到胜利后,林振东和柱子顺着山路朝靠山屯走去,走了一个多点,眼瞅着快到了,林振东忽然停下脚步。
手里的手电筒朝着旁边一照,一个三角黑毛脑袋从旁边的树林里冒出头,绿豆大的眼睛反射出绿油油的光。
“东哥,是黄大仙儿!”柱子瞅清楚后,憨笑着挠头。
瞅见是‘老熟人”林振东笑了笑,晚上出来一般都是觅食来着,见到这黄皮子嘴上没东西,他从腰间布兜子里掏出一只大母豹子扔过去。
毕竟遇见胡子那次,这黄皮子可是救了柱子一命,顺手给点儿没毛病。
一直到后半夜三点多,林振东才到家里头。听见外屋地动静,高翠兰和高翠曼睁开迷糊眼睛,从被窝里爬起来。
“咋这时候才回来,饿不饿?”披着衣服出来的高翠兰揉揉眼睛,帮着林振东拿衣服,温柔问道。
“不饿,你去睡吧!一会儿我去孩子那屋就行。”林振东听到东屋的动静,猜到小姨子应该在里头,就没进去。
话音刚落,迷迷糊糊的高翠曼抱着被子走出来,打了个哈欠,“姐夫你回屋睡,我回西屋了。”
瞅着进了西屋的小姨子,林振东无奈摇摇头,转头对自个媳妇说道:“你快回去睡吧,我得把这猞猁皮子先弄了,省着明个知白和继续走的时候不赶趟儿。”
这个猞猁皮虽然值个三四百,但林振东已经和柱子商量过了,不准备卖,准备明个当做送别周知白和刘继续的礼物,也算是补上了紫貂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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