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完饭后,林振东和高翠兰说了一声,便带着三个人有说有笑地出门进山。
东北林蛙偏好生存在森林湿地,尤其是阔叶林和针阔混交林子里,一些有水流经过或者是山间水泡子的地方。
公的比较瘦弱,土话叫‘公狗子';母的体型肥硕,肚子上长着豹子点儿花纹,被称为“母豹子”,林蛙油(又名雪蛤油)在后世一克就要上百块,美容养颜,药用价值极高。
林蛙一年中活动十分有规律,又称自律蛙。大致可分为四个时期:上山入林期、森林生活期、出林下山期和冬眠期。
每年落雪后,林蛙就会从山上的林子里下山,到一些大河或者水库深水区的泥土里冬眠。像林振东刚回来时候抠的那几只母豹子,就是进入冬眠期的母豹子。不过这个时间大河里的林蛙,应该已经从冬眠中醒来,朝深上老林
迁移产卵。
一旦林蛙进山,想要找到踪迹就很难了。这时候林蛙不会停留在一个固定的地方絮窝,会一直迁移到海拔较高的山林里才会停下,白天的时候伏于落叶层或者疏松的土层中,再加上背部的花纹很难被发现,一般到晚上才会继
续迁移。
林振东记得上辈子八四年的时候,他在深山里头的一处山沟沟里,弄过一大群母豹子,挣了不少钱。
只不过最近忙着处理罐头,然后还要给张方平弄皮子,林蛙这年代卖不了几个钱就没想起来,正好刘继续提起,他才想起来这个地方。
四十多码的大脚踩在结层薄冰的山道上,发出咔嚓咔嚓的清脆碎冰声。四人从靠山屯北面进山,一路穿过很多林子,走了快四五个小时,周围乌漆嘛黑,只能用手电筒照着路。
辨别了下前进方向,林振东回头瞅了眼气喘吁吁的刘继续,“在这儿歇歇脚,坚持坚持马上就到,前面就是!”
山路难走,尤其是一到晚上就结冰的山路更难走,这一路走下来,就算是林振东都有点儿脚酸,更别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刘继续。
“听柱子说你们进山经常要走这么远,还要在山里头过夜,这话可真不容易。”刘继续累的龇牙咧嘴,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瞅着周围乌漆嘛黑的林子,感叹道。
“还行,习惯就好。”林振东笑了笑。
进山对于他来说着实是个轻巧活儿,尤其是现在回家还有老婆孩子热炕头。一想到上辈子回家只有冰冰凉的炕,只能自个一个人过活,那日子别提多苦。
说完林振东转头瞅向一旁的林子,周知白面皮薄儿刚才说去上厕所,这都有一阵子,咋还没回来。
“柱子,知白!”林振东冲这那边林子里喊了声。
话音刚落,周知白和柱子一脸兴奋地跑了回来,俩人手里还拎着几只大母豹子。
“东哥,那边好多...好多蛤蟆!”周知白兴奋得够呛,展示了下手里头的大母豹子。
“在哪儿弄得?”瞅见俩人手里的蛤蟆,刘继续瞬间就来了精神头,直接从石头上蹦起来,一脸激动的问道。
“就在那边林子里头,成群结队,好多好多。”周知白脸上兴奋之余,还夹杂着些许震撼。
林振东听到后并不意外,这时候正好是林蛙迁移的时节,说不定他们几个正好赶上了林蛙迁移的大部队。而且从周知白和柱子手里的大母豹子来看,这些应该还是要去山里产卵的林蛙大部队。
“那还等啥,刚进去吧!”一听这话,刘继续眼里头满是期待。
瞥了眼柱子身后背着的那口大铁锅,舔了舔舌头。即使中午吃了很多,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体力消耗,肚子已经倒出来很多空地方,临走前他一定要大吃特吃一顿。
林振东和柱子对视一眼,瞅着异常兴奋的俩人,无奈摇摇头,跟在后面叮嘱道:“一会儿让他俩体验体验,咱俩警戒点儿周围,山里头晚上野兽出没得多,得注意点儿。”
来到周知白说的那片林子,果然那片林子里的蛤蟆很多,而且正在向更深的地方迁移。这时候根本不用到处翻石头、扑棱枯叶,随手一逮就能逮到一只大母豹子。
不到半个小时,周知白和刘继续就弄到二十多只大母豹子,乐得合不拢嘴。
那边柱子已经生好火,水已经煮开,林振东用开水处理了一下子这些母豹子,然后和土豆子一起扔进锅里头。众人坐在火堆旁,一边烤火一边等着蛤蟆炖土豆出锅。
“一会儿吃完之后,咱就得往回赶,现在山里头没地方过夜。”林振东瞅着脸上略有疲惫的俩人,提前说了一声。
开化这时候山里完全不能过夜,除非你能找到一个干燥点儿的山洞,不然像之前深冬一样躺地上根本不行。地上只结了薄薄一层冰,下面可全都是水,十分潮湿。
“没问题,只要让我吃上一口蛤蟆油,我还能再走两个来回。”刘继续拍着胸脯,拂了拂圆框眼镜,自信地说道。
等待时间众人也没闲着,在刘继续的牵头下,众人谈天说地好不快活。
“东哥,你的理想是什么?”周知白瞅着谈吐不凡的林振东,好奇的问道。
林振东愣了下,低头沉思片刻后,毫不犹豫的说道:“我的理想就是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俗话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就够了。”
听到这话,周知白皱皱眉,继续问道:“你不想去外面看看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要是一直屈居于这里可能会错过很多。”
“人各有志,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不一样,那你呢?”林振东敷衍过去,他总不能说自个已经看过了外面的世界,并没有想象中的美好。
周知白不假思索的说道:“我想要找一个情投意合的人,然后去参加考古队的......”
话还没说完,只见林振东突然起身,眼神微眯盯着面前的林子,眉头一皱,“你们听没听见啥动静?”
或许是刘继续眼睛近视,耳朵好使不少,众人安静后动了动耳朵,不确定的说道:“我咋听到了狗叫声!”
听声音确实是像狗,“汪汪”的叫声短促,尖锐、频率很高,似乎在警戒什么。林振东把五六半端在手里,柱子收到他的眼神也端起撅把子。
山里头要是有狗叫,大概率是跟着人来的,这乌漆嘛黑的深山里,人的危险比熊瞎子还大。
瞅着俩人向那边摸过去,周知白也跟了上去,刘继续回头瞅了眼炖着蛤蟆的铁锅,特意把锅端下来,闻了闻味儿才跟上去。
走了大约二百多米,林振东听到不远处林子里的‘狗叫声越来越清晰,眉头一皱。因为除了狗叫声,他还听到了猫叫声。
忽然林振东眸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脚步更轻。
没一会儿,几人绕到了下风口,躲在一处小土包后面,望向不远处声音的来源。
“东哥,是猞猁!”柱子听到这熟悉的猫叫声,压着嗓子激动的说道。
“嘘!”林振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转头借着月光,目光落在那圆脸络腮胡、三角耳朵竖尖毛的猞猁身上。
这只大猞猁明显比之前弄得那只大一圈,短粗的四肢孔武有力,身后那条大尾巴竖立起来,一瞅就是捕猎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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