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候,两人来了趟水泡子,果然瞅见原先打冰窟窿的地方多了个小一点儿的冰窟窿,上面虽然已经结冰,但才过去一天,这冰肯定没有累积大半个冬天的冰层厚,一眼就被发现。
然后两人在周围找了好一会儿,才瞅见两个单独从苞米地里面过来的脚印。正常去西山的人,虽然也会从水泡子上面过,但基本上不会走到别人家地里,都是在大道儿上拉爬犁,这俩脚印和滴水痕迹一瞅就是王二麻子口中那
俩瘪犊子。
顺着脚印林振东一直跟到孙贵家不远处的大道儿上,然后回家吃了顿饭,不到十点就来这里趴着。
“东哥,你说他们今晚还能来吗?”柱子捂了下冻得通红脸蛋子,担忧的说道。
“肯定会来!”林振东十分肯定。
他太了解这些喜欢小便宜人的心理,只要让他们尝到一点儿甜头,就会想水中的鱼一样,一点点儿被骗着咬钩。贪婪是这些人最大的本性,既然昨天晚上都成功了,而且还自以为没人发现,今天肯定不会罢休。
两人又等了一个多点,林振东从兜里掏出高翠兰的手表,瞅了眼时间快到十二点,刚想打个哈欠,忽然余光瞥到不远处银白色雪地里,多出两个偷偷摸摸的黑影。
“来了!”林振东提醒一句,柱子瞅见了那俩人,猫下了头。
“东哥,啥时候动手。”柱子压低嗓音,攥紧拳头盯着下面那狗狗嗖嗖的俩人。
老孙家在靠山屯名声一向就不太好,尤其是孙二贵这对夫妻俩,孙贵比柱子大个十多岁,按理说两人没啥交集,但偏偏是当年二十出头的孙二贵,天天欺负刚没了爹的小鼻嘎柱子,他可一点没忘。
林振东压了压手,低声道:“不急,咱抓他个人赃并获。”
山下水泡子冰面上,胆小的孙二贵四处瞅瞅见没人,压着嗓子说道:“要不算了吧,林振东可不是个好欺负的,万一被发现,咱就完了。”
孙贵疑神疑鬼的到处寻摸,来偷鱼的路上心里直突突,一想到李万和被揍得半个月下不来炕,他腿都哆嗦。
“怕啥,被发现就死不承认,他还能把咱们吃了咋滴。再说今儿属你吃的最多,吃得时候说香,干的时候就整景儿,出息。”孙二贵媳妇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走到冰面上从身后拽出抄网,催促道:“快点凿,这大冷天半夜谁
能过来,疑神疑鬼的。”
听到这话,想到今天白天的鱼肉,孙贵舔了舔舌头,举起冰钎子照着昨晚弄得冰窟窿就开凿,两人开的冰窟窿不大,再加上冰也不厚,没到二十分钟就弄开了。
水底下的鱼儿闻到新鲜氧气的味道,一股脑的冲上来,孙二贵媳妇儿拿着抄网捞得不亦乐乎。瞅着时间差不多,都捞了半箩筐鱼后,林振东给了柱子一个眼神,两人悄默默的从西山上摸了过去。
许是两人捞鱼捞开心了,林振东和柱子走到他俩身后几米距离,他俩都没察觉。
很快,心惊胆战的孙贵察觉到不对劲儿,他低头捡鱼的时候,瞅着月亮下自个影子咋多出来一截,瞬间背后发凉,半夜三更寻思遇见啥东西,刚想要回头看,一个四十四码的大脚踹在他的腚沟子上。
扑通一声,孙二贵脑袋直接扎进水里,幸亏这冰窟窿不大,肩膀卡住才没掉下去。
“没用的....”孙二贵媳妇以为她男人没站稳栽进去,刚想要骂一句,但话没说完,余光瞥到一个高大身影,心里一突突。
转头就瞅见林振东那张冷冰冰的脸,咽了口口水,扯出一抹勉强笑容,“那个你来捞鱼哈,我这给你开好冰窟窿了,鱼也帮你弄上来,那个没啥事儿我就先走了。”
说完她顾不得刚从水里刚拔出头的孙二贵,转头就想要跑,结果一转头一个更大的鞋底踹在她那张鞋耙子脸上,“哎呦”一声,孙贵媳妇儿栽倒在地,鼻子顿时冒出两行血。
“挺有本事啊,偷到我头上来了。”林振东瞅着孙二贵想起身,一脚又把他踹翻。
下一秒,只听到扑通扑通的水声,只见那娘们竟然把那半鱼直接倒了回去。
柱子挠挠头有些摸不清头脑,林振东眉头微皱,也没懂她这是啥意思。
只见那娘们用手捂着鼻子,义愤填膺的站起身,一瞬间那心虚劲儿完全消失,瞅着林振东叫嚷道:“你凭啥说我们偷,我们筐里都没有鱼,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俩偷鱼了。”
这胡搅蛮缠的功力不是一般深厚,林振东只觉得有些好笑。
柱子不忿的指着她的说道:“你刚才当着他们面儿倒进去的,你这里还有鱼鳞,把他们当三岁小孩忽悠呢!”
那娘们闻言直接把放水里涮了涮,瞅见啥东西没有后,叉着腰理直气壮的胡咧咧:“哪儿呢,证据呢,谁能给你俩证明。反倒是你俩,我们夫妻俩就是过来散散心,瞅瞅月亮,就被你俩打成这样,必须赔钱,要不我报警抓
你?”
“你……”柱子气急,但嘴笨的他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咋说。
林振东见状冷笑一声,眼神略带不屑,活动活动手腕子,开口道:“少废话,我瞅她是皮子刺挠,使劲儿揍给她松松骨!”
这种人和她没啥好废话的,林振东一脚踹在孙二贵的身上,然后骑在他身上挥拳头。这回高翠兰知道这件事儿,特地给他戴了两层手套,打起来自个是一点儿都不疼。
“打人啦,打人啦,来人啊!”瞅着林振东二话不说下狠手,血都染红了那片冰面,孙二贵媳妇儿这才有点儿怕,大嗓门叫嚷着就要向屯子里跑去。
柱子哪能如她的愿,一把号着脖领子给她拽回来,他没带手套,但一个老娘们好制服,一脚踩着一脚狠狠的踢。揍了大概十多分钟,林振东都有点儿累了,才放开不成人样的孙二贵,那孙贵估摸着比李万和还严重。
那娘们也不好过,头发乱糟糟的,脑袋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腿上背后都是雪脚印子,但一瞅柱子就没下狠手,因为她还能叫着求饶。
林振东喘了口气后,把柱子推开,摘下背后的五六半,黑洞洞的枪管搭在她的肩膀上,拉栓后直接“砰”的一枪,耳边巨大的枪响吓得那娘们直接晕过去。
林振东冷笑一声,薅着她的头发,直接把脑袋放进冰窟窿里,拔凉的冰水瞬间让她醒过来,此刻她已经被吓得不会说话,瞅着林振东眼神中满是恐惧。
闻到一股尿骚味后,林振东皱了皱眉头,捂住鼻子把她踹到一变,转头对柱子说,“把这俩玩意扔到道儿上去,东西也扔过去。
柱子走后,林振东嘴角一勾,弄了点儿冰窟窿里的水冲冲旁边的沾上血和尿的冰面。
等明天那出好戏结束后,估摸着就不会有人敢打他水泡子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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