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东眉头一挑,怪不得上辈子没咋听说过这人,合着等他来镇上的时候,人家早就升职走了。他一个为了生活奔波的小老百姓,咋有机会和这种人有交集。
不过,他非但没有太高兴,反而慎重了一些。
这种背景的人都要主动和自己做生意,估摸着不是啥简单的事儿,办好了你好我好大家好,要是办不好估摸着百货商店这条线儿以后就绝了。
“嗯呐,我记住了,等下次来我还来这儿找你。”瞥了眼从停放自行车的棚子里走出来的张方平,林振东假装没事儿人一样提醒了句。
老徐头在这儿干了挺多年了,人情世故啥的都明白,见到那边走过来的张方平立马闭上了嘴,转头笑呵呵的招呼道:“张经理,那边还行哈!”
张方平笑着点头,“还行,恢复得挺好,徐叔你和这位小林同志认识啊?”
“可不咋地,以前靠山屯的邻居,这孩子聪明、能干、懂感恩,行了你们进去吧,外头冷,我也回去暖和暖和。”老徐头笑着摆摆手,自个回了旁边小屋里。
瞅着这情况,林振东发现自己小看徐叔那个儿媳妇了,能和张方平这个态度,着实不一般。
三人一路来到百货商店的经理办公室,不大就是个小单间,里面除了办公桌之外,还有个小沙发和茶桌。
柱子抬头打量几眼后,便低头瞅着茶杯发呆,反正这情况他只要跟着东哥就够了,他知道自个嘴笨,从来不添麻烦。
张方平瞅着这二人组,眼睛笑眯眯,放得下手里的茶缸说道:“这红皮子不错,给你一张一百三,你看咋样?”
“行。”林振东听到这话,微微一笑回应道。
这价格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乌苏里红的皮子是比狼皮值钱,毕竟带点儿鲜亮颜色,但绝对没有这么值钱,他来之前估摸着也就八、九十左右,就算是去市里收购站也就一百出头,这个价估摸着有还刚才狍子肉的人情,也有
一些合作的诚意。
这样一来,他更好奇接下来张方平要说什么,他俩就是一屯里人,除了这身本事实在想不到有啥让人家图谋的。
张方平见到林振东欣然接受,眼里露出几分欣赏,这小子肯定从门口财务副总的公爹口里听说了他的职位,正常人基本上都会惶恐不安,努力讨好他不要这个钱。
但这林振东不一样,他从这个年轻人眼里看到他岳父那种岁月的沉淀,仿佛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在想什么一样,他很愿意和聪明人对话。
见到张方平一直盯着自己看,林振东顿时心里一阵恶寒,正了正身子,心想:难道看上我这张脸了?
林振东可不吃这一套,大不了不搭这条线儿,凭借他上辈子的记忆,照样能发家致富到让这些人触摸不到的地位,只不过时间早晚而已。
“咳咳,张经理,咱要不有话直说,我们兄弟俩脑子都不太好,太深奥的意思可能听不懂。”林振东喝了口茶,假装没心眼子笑了笑。
张方平听出林振东话里话外的意思,笑着说道:“也不是啥重要事儿,就是我这边瞅你俩挺能耐,又是猞猁、又是豹猫,这又弄了皮。我这边最近可能需要一些珍稀物品,想要和你们做个生意,看看你俩有没有固定的销售
渠道,如果没有的话,可以把一些珍稀皮子,动物啥的送到我这儿。
但不是百货商店的生意,是我个人的生意,你放心我绝对给的上价,而且你要是有啥需求,也可以和我说,如果我能办到的话,我也会尽量帮你办一下,你看咋样?”
这话术林振东明白,如果,尽量的意思就是一些简单的小事儿或许能帮你办个一次两次,但大事儿基本上都不行。
不过,这也够了,再说这个生意不是啥吃力不讨好的,人家出钱还出人情,就看他俩能不能弄到啥珍稀物种。
林振东沉思片刻,抬头认真的瞅着张方平说道:“可以倒是可以,但我们兄弟俩也不是经常能弄到珍稀东西,这进山都是碰运气,可能不会频繁供应。”
见到林振东没有立刻答应,张方平眼里的欣赏之色更加浓郁,面对这种懂说话,有本事的聪明人,他还真想结交一下,反正就当多认识个朋友,对他没坏处,而且要是这年轻人不识趣,他也可以及时切割。
“没问题,你俩要是弄到啥好东西,就去柜台哪儿就行,会有人来找我。这样眼瞅着都中午了,咱一起去吃个饭,尝尝咱们百货食堂的菜品。”张方平见状起身,接着说道:“这个别拒绝,就当大家熟悉熟悉。”
听到这话,刚想要识趣谢绝的林振东话到嘴边突然一转,“那就麻烦张经理了!”
“行,是个爽快人,这样你也别叫我经理不经理的,我比你稍微长一些,你就叫我张哥,我叫你小林。”
“那麻烦张哥了。”林振东从这话里能听出张方平在向下兼容,这是地位高的人交朋友惯用手段,他也顺势上坡,合作共赢。
别管上辈子后来他做了多大买卖,认识多少黑白两道儿的人,但现在他只是个有点儿本事的臭猎户,除此之外狗屁不是,保持谦卑姿态是最好的方法。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和张方平也是边吃边聊,不经意间试探出来挺多东西。
估摸着张方平想要再往上走,难免需要自个打点打点关系,倒不是他岳父不行,而是让大家瞅瞅他的能力和手腕,而且大家都是一个利益班子,老用岳父的名声上位,到时候真办事儿也不好整,总不能啥事儿都找他岳父。
这打点自然就需要一些市面上不常见的珍稀物品,比如虎豹熊狼。
中午吃完饭后,林振东识趣的主动告辞,出了百货商店大门后,林振东和柱子背着背篓买了点儿东西,向着靠山屯走去。
“东哥,你咋了?”柱子瞅着沉默挺长时间一言不发的东哥,担忧的问道。
俩人说的话模棱两可,他也听不懂,寻思上一句的时候,人家十句话都过去了,所以后面他在东哥的示意下,也放开膀子开吃,还给那张经理表演了下力气,反正东哥叫他干啥就干啥,谁要是让他东哥不痛快,就干他。
林振东回过神,摇摇头解释道:“没啥,我就是在想那天去村小接孩子听说附近林场有熊瞎子出没,想到了一件事儿,不过还是得确认一下。”
那天他虽然听说了熊瞎子的事儿,但也没仔细寻思。
现在有个搭上罐头厂的机会,他肯定得把握住,弄个不常见的珍贵东西卖给张方平,随便提出和罐头厂销售搭线儿的事,这对于张方平就是一句话的事,应该没啥问题。
自然而然,他就想到那天听说的熊瞎子。
如果没记错的话,上辈子那个林场还专门出个悬赏,结果那些拿枪进去的猎人全都空手而归,连熊瞎子冬眠的仓子都没找到,就有一个碰到不知道啥原因短暂苏醒的熊瞎子,然后还断了腿,估摸着就是那俩人说的人。
最后好像是过了两个多月开春,熊瞎子彻底结束冬眠出来,才被几个战士打死,抬到公社里。
然后才听说那个熊瞎子藏到一个古墓里头,那个古墓里头很早就被盗空,进到林场里的熊瞎子正好撞见那个隐蔽的盗洞,选择在里面蹲仓才没被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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