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地，爆发了建国以来最惨烈的地震天灾，汶川大地震。

这是一场震级达里氏8.0级，最大烈度达11度，各项数据均超过76年的唐山大地震的自然灾害。

重灾区面积超过10万平方千米，波及了16...

赵季合上心理学教材，指尖在书脊上轻轻叩了叩，眼神微凝。杨密？这个名字像一粒石子投入她平静的思维湖面，漾开一圈细而锐的涟漪。不是不熟——恰恰相反，太熟了。去年《回家的诱惑》筹备期，杨密曾以“特邀顾问”身份旁听过两次剧本围读，穿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西装，头发挽得一丝不苟，笑起来眼尾有极淡的细纹，说话时总先停半秒，仿佛在脑内校准每个字的分量。当时赵季就记住了她：逻辑严密、提问精准、从不废话，像一把收在鞘里的薄刃。

可那之后再无交集。杨密没签言选，也没接后续项目，只听说她回了北影当助教，偶尔带本科生拉片。赵季甚至查过她的课表——每周二下午三点，《类型片叙事结构拆解》，教室在主楼B203。她没去过，但知道那间教室后窗正对着银杏大道，秋天落叶铺满台阶时，光是斜斜切进来，能把人影拉得很长。

“她一个人来的？”赵季问，声音不高，却让李金名下意识坐直了。

“对，就她一个，拎了个灰布包，站在梧桐树底下等，没看手机，就抬头看叶子。”江舒影把快递盒推到桌角，“喏，你前两天订的《神经影像学临床手册》，顺丰次日达。”

赵季没碰快递。她起身，把书塞进帆布包，拉链拉到三分之二，忽然停住：“她穿什么鞋？”

“……小白鞋，帆布的，有点旧，但很干净。”江舒影一愣，“怎么？”

赵季没答，只是弯腰系鞋带。动作很慢，手指绕着鞋带打了个死结——这是她心绪绷紧时的习惯。杨密从来只穿高跟鞋，七厘米以上，细跟，踩在水泥地上有清脆回响。帆布小白鞋？不合逻辑。除非……她刻意藏起某种信号。

宿舍楼门口，梧桐叶影斑驳。杨密果然站在那儿，背微微挺直，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目光落在对面实验剧场二楼的排练厅玻璃窗上。窗内，几个学生正为毕业大戏争执，手势激烈，嘴型夸张。杨密没笑，只是看着，像在解一道题。

赵季走近三步，停住。风掠过，一片银杏叶飘到杨密肩头，她没拂，任它停着。

“赵季。”杨密转过头，声音比记忆里低半个调，带着点久未开口的微哑，“你系鞋带的方式，和去年一样。”

赵季垂眸看了眼自己脚上那双磨损的匡威：“你改穿平底鞋了。”

“膝盖半月板三级损伤，医生说再穿高跟，三年后得换关节。”杨密抬手，指尖拂去肩上落叶，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上个月做的核磁，报告在这儿。”她从风衣内袋抽出一张折叠的A4纸，递过来。

赵季没接。她盯着杨密左膝外侧——那里本该有道浅褐色的旧疤，是大二拍短片时被钢架划伤的。现在疤痕还在，但颜色变深了，边缘泛着细微的青紫，像淤血未散尽。

“你摔的？”赵季问。

“嗯。”杨密点头，忽然笑了下，极淡，“在北影后门那个斜坡。下雨，路滑，我低头看手机，上面正刷到你写的《无双》分镜手稿解析——写得真好，连陆言给反派设计的袖口暗扣都标了三处隐喻。我看得入神，忘了看路。”

赵季喉头微动。那篇解析她发在内部教研群，没公开。杨密能看见，说明她仍在言选合作的某个加密渠道里留了权限。可权限不该存在——所有外部顾问账号，三个月前已随项目结项全部注销。

“你来干什么？”赵季终于开口，声音很平。

杨密没答，只侧身让出身后视野。梧桐树荫尽头，一辆黑色奔驰E级静静停着，车窗半降，露出半张脸——陆言。他穿着深灰羊绒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左手搁在方向盘上，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腕表表盘。见赵季望过来，他颔首，没笑，但眼神沉静，像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物件。

赵季没动。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杀青宴上，陆言被刘一菲硬灌了一杯茅台，酒气上脸时，他望着窗外港岛夜景喃喃了一句：“有时候最远的距离，不是跨洋，是隔着一道门，你知道门后有人，却不敢敲。”

当时她以为他在说海瑟薇。

原来不是。

杨密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揉碎：“陆言脚踝韧带撕裂，上周五做的微创手术。主刀医生建议静养六周，但他昨天就飞回北京，今天一早又去了中影审《无双》特效初剪——因为后天要交终版给中宣。”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