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后。

不仅是东南亚的财经媒体，就连远在地球另一边的阿美莉卡和大嘤，权威媒体都在援引消息人士的爆料。

暹罗的外汇储备已经顶不住了！

与此同时。

高氏控股东恒银行召开新闻...

比如东北那家停产十年的拖拉机厂，厂房锈得能刮下三斤铁锈，但它的设计图纸还躺在省档案馆里发霉；比如西北戈壁滩上那个代号‘星光’的电子管研究所，八十年代给神舟初代导航系统供过货，如今连暖气片都拆去卖了废铁；比如西南山坳里藏着的三线兵工厂，机床还是五十年代苏联援建的，老师傅退休前最后一课教徒弟怎么用游标卡尺量月亮的弧度——这些不是包袱，是没被擦亮的铜镜，照得见中国工业真正的筋骨。

高华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声音不高，却让满屋人连咳嗽都憋回喉咙：“去年我让农场的农机手去内蒙古种土豆，开的全是进口联合收割机。可你知道吗？他们干完活回程路上，看见一群老农蹲在田埂上，用一把生锈的犁铧和三头黄牛，在硬得像水泥的地里翻土。那犁铧刃口崩了三处豁口，牛蹄子裂着血口子，可犁出来的沟，直得比激光测距仪还准。”

娄晓娥不知何时端了盘切好的苹果进来，听见这话，默默把果盘放在高华手边，又顺手把陈胜百刚掏出来点烟的手按了回去。

高华咬了口苹果，脆响清亮：“我查过资料，八十年代末，全国有七千多家国营机械厂，光是能造125毫米以上炮管的就有四十六家。现在呢？剩下三家半——半家是靠修旧利废撑着，连焊条都得拿搪瓷缸子接焊渣。”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徐瑞金，“老徐，你当年倒腾钢材批条，从鞍钢拉出的角钢，是不是还带着‘鞍钢宪法’四个红漆字？”

徐瑞金一愣，下意识点头：“可不嘛！那会儿我们卸货都绕着那四个字走，生怕蹭花了，跟捧祖宗牌位似的……”

“因为那是命。”高华把苹果核轻轻放进果盘，“那时候的工人师傅，车床主轴跳动误差超零点零二毫米，宁愿用砂纸蘸柴油磨八小时，也不肯换新轴承。为啥？厂里账上连买砂纸的钱都没有，但图纸上写着‘军工标准’四个字，就得当圣旨供着。”

宋太行忽然开口：“你真打算往这些窟窿里砸八千亿？”

“不是砸。”高华摇头，“是浇灌。拖拉机厂我准备改造成智能农机研发中心，先招三百个应届生，底薪八千，管吃管住，但入职第一天发三本书——《拖拉机结构原理》《数控编程入门》《共产党宣言》。谁问为什么发第三本，我就告诉他：你要想明白，当年为什么宁可饿着肚子也要把第一台东方红开进人民大会堂广场。”

客厅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鸣。陈胜百盯着自己锃亮的皮鞋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洛阳老家，爷爷总把粮票攒起来，就为换一包‘牡丹’烟，烟盒上印着拖拉机剪影。那时他不懂，如今看着高华腕上那块国产飞亚达航天表——表盘背面刻着‘长征二号F遥八’字样，突然就懂了。

娄晓娥剥开一颗荔枝，晶莹果肉托在掌心：“你们知道最绝的是什么吗？上周我去天津港提货，看见几个穿工装的老头，在保税区仓库门口支了个小炉子煮绿豆汤。一问才知道，是原天津手表厂的老技工，退休后被返聘来校验瑞士机芯的游丝振频。我问他们图啥，老头儿指着远处吊装的‘天宫’实验舱说：‘这玩意儿里的陀螺仪，跟咱当年修上海牌手表一个道理——差一根头发丝的力道，卫星就偏十公里。’”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