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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8.十年才出一个的女主角(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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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蕾莱·金斯利是Neon这家北美电影公司创始人的小女儿。

她现在是Neon的执行CEO。

当然,Neon在北美并不属于一线大厂。

当初它能拿下《摄影机不要停!》,有一个很重要的原...

张骆回到玉明那天,正逢一场冷雨夹着霜粒扑在车窗上,像无数细小的银针扎着玻璃。他坐在后座,手里捏着刚签完字的《断尾》演员合同,纸页边缘被雨水洇开一点淡青色的晕痕。车窗外,玉明市的霓虹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拉出长长的、晃动的倒影,红的、蓝的、黄的,全都融在水里,浮浮沉沉,仿佛整座城市正在缓慢地呼吸。

他没回公司,也没去“曲项”新搬进的影视产业园办公区。而是让司机绕了远路,拐进晓渔老城区一条窄巷——七中后门斜对面那家开了二十多年的老面馆还亮着灯,门口挂着褪色的蓝布帘,风一吹,帘角就簌簌地抖。

他推门进去时,面馆里只有三张桌子有人。靠窗那桌坐着个穿藏青工装裤的男人,低头吃面,头发剪得很短,耳后有道浅浅的旧疤;另一桌是两个穿校服的高中生,压低声音聊着《摄影机不要停!》里那个“打翻摄像机又立刻捡起来”的长镜头到底拍了几条;第三桌空着,但桌上摆着一碗还没动筷的牛肉面,汤面上浮着几片薄如蝉翼的萝卜,热气袅袅,碗沿还沾着一点辣椒油。

张骆在空桌坐下,朝厨房喊了声:“老板,一碗牛肉面,多放香菜,少放葱。”

里面应了一声,锅铲刮着铁锅的声音清脆响起。

五分钟后,面端上来。张骆用筷子挑起一箸,吸溜进嘴,烫得舌尖一麻,却忍不住笑了——还是那个味道,碱水面筋道,牛腩炖得酥而不烂,萝卜清甜微辣,汤底里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八角余韵。他记得高二那年,每次月考前夜,他和莫娜、张妙、黄符四个人都会挤在这张桌子边,一人一碗面,边吃边背台词、改分镜、算预算。那时候他们连五十万都凑不齐,最后是张妙把她爸给的大学学费垫进去十五万,黄符把老家房子抵押贷了二十万,莫娜悄悄卖掉了妈妈送她的金镯子……没人提过一句苦,只在面汤升腾的白雾里,互相递一张写满密密麻麻数字的草稿纸。

手机震了一下。

是莫娜发来的消息:【《交换人生》院线反馈汇总好了,今天下午三点,龙岩总部会议室,你来不来?】

张骆回:【来。顺路带碗面。】

她秒回:【带什么面,我请你吃顿好的,庆祝元旦档收官。许水韵请客,说要当面给你敬杯酒。】

张骆盯着这行字看了三秒,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面吃到一半,工装裤男人忽然抬头,目光撞上他的视线,愣了一瞬,随即嘴角往上扯了扯:“哟,张导,真敢露脸了?”

张骆认出来了——王忠阳,话剧《海之炎》里的老船长,也是《摄影机不要停!》里那个总在片场突然嚎一嗓子“摄像机!别停啊!”的灯光师兼群演。他没接话,只是抬手招了招老板,又点了一碗面,推到王忠阳面前。

“吃吧,凉了不好嚼。”

王忠阳没客气,拿起筷子搅了搅面条,忽然问:“听说你年后要进组拍《断尾》?”

“嗯。”

“尾桉导演……挺难伺候的。”

“我知道。”

“他让你演什么?”

“反派。”张骆夹起一片萝卜,“一个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台词的反派。”

王忠阳一怔,随即笑出声:“操,这戏你都能接?”

“不是接,是求来的。”张骆语气平静,“剧本我看第三遍的时候,就把‘陈默’这个角色划进自己名字旁边了。尾桉不肯,说我太年轻,没那种‘被生活碾碎过’的眼神。我就在他剧组蹲了半个月,每天早上六点去片场搬器材,晚上十点帮他整理场记,中间抽空跟副导演学调度,跟美术指导看布景图。他终于松口那天,我正在给他泡枸杞茶,茶水洒在剧本第十七页,墨迹晕开,把‘陈默’两个字糊成一团黑。”

王忠阳静了两秒,忽然放下筷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根,没点,只是用指腹反复摩挲滤嘴:“你知道我为什么辞职吗?”

张骆没答,只把醋瓶往他那边推了推。

“上个月,《海之炎》日本巡演最后一场,我在后台听见几个东京的记者问江晓渔——‘你觉得中国的话剧演员,是不是永远只能活在舞台的方寸之间?电影才是世界语言,对吗?’”王忠阳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面馆里浮动的暖光,“晓渔没回答。但她转身进化妆间之前,看了我一眼。”

张骆轻轻搅着碗里的面汤。

“那一眼,我懂。”王忠阳说,“她没说出口的话是:王老师,您还在等谁来给您递一把梯子?”

张骆终于开口:“所以你来了玉明。”

“嗯。我不是来投奔你的。”王忠阳把那根没点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我是来问问你,有没有可能——让话剧演员也出现在电影银幕上,不是客串,不是背景板,是真正能撑起故事的人。”

张骆看着他:“《堆雪人》的男主角,我本来想让徐阳来演。”

“徐阳?”王忠阳挑眉,“他现在可是岳湖台跨年晚会唱《获奖之作》的顶流。”

“所以他演不了。”张骆淡淡道,“《堆雪人》里那个高中男生,凌晨三点偷偷溜进教室,在黑板上画雪人,然后擦掉,再画,再擦……这种事,徐阳做不出来。他已经被‘徐阳’这个名字框死了。”

王忠阳沉默片刻,忽然问:“那谁做得出来?”

张骆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屏幕朝向他——锁屏壁纸是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七中礼堂后台,四个少年站在追光灯下,莫娜举着剧本大笑,张妙抱着分镜本歪头,黄符调试着一台二手摄像机,而他自己,正踮脚帮王忠阳调整头上的假发套。照片右下角,一行铅笔小字写着:“2023.4.17 摄于《海之炎》首演前”。

王忠阳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喉结动了动,忽然抓起桌上醋瓶,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大口。酸得眼睛眯成缝,却笑得浑身发颤。

“行啊张导。”他抹了把嘴,声音沙哑,“那你可得把《堆雪人》的第一版分镜,先给我看看。”

张骆点点头,掏出随身带的素描本,翻到中间一页,撕下来推过去。

纸上只有一幅速写:雪夜,空荡的阶梯教室,窗玻璃结满冰花,黑板中央一个未完成的雪人轮廓,粉笔灰簌簌落在讲台上,像初雪。

没有人物,没有台词,只有光影的走向,和雪人脸上两颗歪斜的煤球眼睛。

王忠阳盯着那幅画,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面边缘的木刺。面馆里忽然安静下来,连厨房的锅铲声都停了。窗外雨势渐小,一盏路灯在积水的路面上投下一圈昏黄的光晕,像一枚尚未冷却的硬币。

这时,面馆门上的铜铃“叮咚”一声脆响。

莫娜裹着羊绒围巾推门进来,发梢还挂着细小的水珠,脸颊被冷风吹得微红。她一眼看见张骆,快步走来,把一叠打印纸拍在桌上:“龙岩那边刚传来的数据,许水韵亲自批的,说今晚必须给你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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