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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成龙快婿 > 第八百二十五章 做过一场!

第八百二十五章 做过一场!(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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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摆在陈清面前的选择其实很多。

如果强行留在山东,占据登州府,那么陈清就不可能停下脚步,也不可能像他与田雍说的那样,盘踞登州不动。

登州固然是三面环海,占据在这里可进可退,但如...

乾清宫内,烛火摇曳,映得皇帝那张尚带几分青涩的脸庞忽明忽暗。他一把将奏书掼在御案上,纸页翻飞,墨迹未干的“建州歼敌万余”几个字赫然刺目。殿内侍立的内监们齐刷刷垂首屏息,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唯恐惊动了这位登基不过八月、亲政尚不足百日的少年天子。

孟小有不敢抬头,只将腰弯得更低:“陛下息怒……辽东此战,确系大功。榆关之外,建州三卫溃不成军,残部遁入长白山深处,再无成建制之威胁;更兼辽东军自去岁秋至今年春,修堡筑城、屯田开矿、抚民安户,未曾扰动一县一乡,亦未支用户部一分粮饷——此等军政一体、自给自足之劲旅,实为我朝百年所未见。”

皇帝冷笑一声,指尖重重叩在御案上:“自给自足?朕倒不知,辽东的银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去年户部拨给辽东的冬饷,是三十万两,可你们看看这奏书里写的——‘阵亡将士抚恤,每丁五十两;重伤者三十两;轻伤者十两;斩首一级赏银五两;生擒敌酋者,另赐田百亩、宅一所’……光是抚恤一项,便要四十万两!还说没动户部钱?那钱,莫非是陈清自己铸的?”

孟小有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接话。他知道,这话不能接。不是不敢,而是不能——因为这话一旦出口,就等于承认辽东已成国中之国,其财赋、吏治、军律,早已自成一体。而今日这位天子最忌讳的,恰恰就是“自成一体”。

殿外忽有风起,卷着初春微寒的雨气扑进窗棂。皇帝抬眼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忽然问:“陈清……如今在做什么?”

孟小有顿了顿,答:“回陛下,据辽东塘报,平辽侯正督建布政、按察二司衙门,又命钱度、顾盼等人筹议新设辽东学政,拟于今岁秋闱,在辽宁府单设考场,取士百人;另,辽东港近日又有三艘海船返航,载南洋香料、东洋铜锭、暹罗稻种若干,已由穆氏商行代为验货入库……”

“穆氏?”皇帝眯起眼,“可是那个替他跑海的舅舅?”

“正是穆平。”

皇帝沉默片刻,忽而冷笑:“好一个穆平,跑海跑到了南洋,顺手还把白莲教的余孽也牵上了船?朕听说,前几日有密报称,西南思南府一带,有流寇打着‘弥勒降世、扫尽贪官’旗号聚众数百,所用符水、咒语、红巾,与弘治七年被剿灭的白莲教如出一辙……孟卿,你说,这事,跟辽东有没有干系?”

孟小有额角沁出细汗,却仍稳声道:“陛下明鉴。白莲教乃邪教,朝廷早有明令,凡涉其事者,无论主从,皆斩无赦。辽东虽远,然侯爷素重法度,断不会纵容妖氛滋长。至于西南流寇,或为旧部死灰复燃,或为地方豪强借题生事,尚需彻查。臣以为,当速遣锦衣卫千户一名,携敕令赴贵州、四川交界处查勘,若确系白莲余孽,即刻捕拿,严审主使。”

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缓缓点头:“准。你拟旨。”

孟小有松了口气,刚欲应诺,皇帝却又道:“还有——传朕口谕,着礼部尚书即日起草《辽东建省仪注》,务须合乎典章,不得逾越亲王规制;另,户部即刻核算辽东历年收支,尤其详查海贸进项、矿冶收益、盐铁课税,凡未入朝廷户册者,一律补录造册,着辽东督师衙门具实奏报,限三月之内,不得迟延。”

孟小有心头一沉——这是要查账。

查的不是银子,是底气。

皇帝站起身,踱至窗前,望着远处紫宸殿飞檐上尚未融尽的残雪,声音低缓却字字如钉:“陈清能打,朕认。可打天下容易,坐天下难。他若只想做个守土藩镇,朕可许他辽东世袭罔替;可若他心里装的是整个天下……那朕就得看看,他这副肩膀,到底能不能扛得起这万里江山。”

孟小有垂首,袖中手指微微收紧。

他知道,这话不是说给他听的。

是说给陈清听的。

也是说给天下听的。

三日后,一封朱批密谕由六百里加急快马送出京城,直奔辽东。

同一日,辽宁府西市口贴出新告示:辽东学政司即日起筹建“辽东义学”,凡十五岁以下贫寒子弟,无论汉、女真、蒙古、朝鲜,皆可报名入学,束脩全免,每月另发米二斗、布一匹;教习由原京师国子监博士、现辽东督学顾盼亲自遴选,首期拟招三百人,分经义、算学、农桑、兵械四科授业。

告示旁,另有一块新立木牌,漆字遒劲:“忠孝为本,务实为先;不尚空谈,不媚权贵;学成之后,愿入军、入衙、入工、入商,各凭所长,自择前程。”

百姓围拢观看,指指点点。有人摇头:“读书还能选行当?哪有这等好事?”也有人低声议论:“听说顾大人当年在京里,就是因不肯写贺寿诗,得罪了某位阁老,才被贬来辽东……这般人,说话算数。”

话音未落,身后忽传来一声清越童音:“阿爹,我要去念书!”

众人回头,见是个七八岁的男孩,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短褐,怀里紧紧抱着半截削尖的柳枝,当作笔杆攥着。他身旁站着个妇人,鬓边插着朵野樱,眼神亮得惊人。

那妇人蹲下身,用粗布袖子擦了擦男孩脸上的泥印,柔声道:“去罢。先生说了,第一年不考文章,只考谁识字多、谁算得快、谁能把地里豆苗和稗草分开——咱们在屯田庄上,样样都试过,不怕。”

男孩用力点头,转身便往义学报名处奔去,小布鞋踢起尘土,像只离弦的箭。

这一幕,恰被路过的李十一看在眼里。他没上前,只驻足片刻,然后调转马头,直奔平辽侯府。

书房内,陈清正伏案批阅一份辽东港新订的《海舶出入章程》,听见脚步声也不抬头:“十一来了?坐。”

李十一抱拳,声音压得极低:“侯爷,京里来的密谕,刚到。”

陈清搁下朱笔,接过那份盖着“御前急递”火漆印的黄绫封套,拆开后只扫了两眼,便轻轻放在灯上点燃。火舌舔舐纸角,黑灰卷曲飘落,他看着那点星火,忽然问:“西市口的义学告示,贴出去多久了?”

“半个时辰。”

“报名的人,多吗?”

“挤得水泄不通。顾大人派了二十个衙役维持秩序,还调了两队巡城兵。”

陈清点点头,忽而笑了:“告诉顾大人,再加一条——义学学生,每人每月发一柄木刀,刀柄刻‘辽东新民’四字;三年之后,若愿从军者,可直接补入辽东讲武堂,授衔从队正起。”

李十一一怔:“侯爷,这……不合旧例。”

“旧例?”陈清吹熄手中余烬,抬眼看他,“辽东没有旧例。只有新例。”

他起身,推开书房后窗。

窗外,是刚刚返青的柳枝,嫩芽初绽,在微风里轻轻摇曳。远处,新城工地上传来夯土号子声,节奏沉厚,一声接一声,仿佛大地的心跳。

“十一啊,你记不记得,我初来辽东时,这里还是片荒原?那时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老百姓出门靠走,运粮靠背,打仗靠拼命,活命靠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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