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川这一嗓子,几乎把这下人吓了个半死,他几乎是下意识上前,就要捂住钱川的嘴巴,但是钱川身材壮硕,哪里是他能按住的?
很快,他就反被钱川拿住臂膀,钱川直接把他丢到了一边,大步就要闯进陈家。
这个时候,陈家又有几个下人走了出来,拼命拦住钱川,不多久,也许是被这里的动静惊动,也许是早就埋伏在这里,有几个身着黑衣的北镇抚司校尉,也匆忙赶了过来。
这几个校尉近前之后,立刻把钱川拉开,不过他们却不认得钱川,只是厉声道:“陈侍郎尚有案子在身上,没有上官命令或者陛下的圣旨,谁都不能擅自见他。”
“请钱大人止步!”
钱川扫了一眼这几个北镇抚司的校尉,心中颇有些感慨。
大概十年前,他也是北镇抚司里头普普通通的校尉,只是这十年他跟对了人,如今已经是陈清身边的亲卫长,明面上更是挂了个指挥同知的身份。
可以说是光鲜亮丽。
单论品级的话,此时哪怕是北镇抚司的镇抚使,品级上都不如他,当然了,镇抚使大多会在五军都督府挂职,抬高品级,这就又另当别论了。
钱川只是愣神了一个片刻,便缓缓说道:“我代我们侯爷探亲,北镇抚司这也要管?”
他扫了一眼众人:“如果我非要进去,探望老大人,你们是不是也要把我拿进诏狱问罪?”
说罢,他作势就要硬往里间,北镇抚司的人连忙拦住他,双方僵持了许久,一直到附近已经有百姓围观,人群之中才传来一声叹息:“钱串儿。
钱川回头,这才抱拳行礼:“冯千户。”
只见人群里,走出来个五十来岁的老者,这老者身材魁梧,两鬓斑白,赫然是北镇抚司的千户冯岳。
这是北镇抚司的老资格,陈清在北镇抚司做镇侯的时候,他就是北镇抚司的千户了。
冯岳摸了摸下颌的胡须,一声叹息之后,上前把钱川拉到一边,低声道:“钱串儿,何必非要闹腾?”
“闹下去,北镇抚司的脸面都要闹没了,你家可是世代在北镇抚司当差。”
北镇抚司里大多数位置,都是世代传承,甚至百户都是世袭的。
只有到一定级别,才是任命的流官,陈清手底下那些老兄弟,有相当一部分,家里世代在北镇抚司当差。
钱川正色道:“冯千户,我替侯爷回京探亲,这总没错罢?”
“总不能...”
他看了一眼陈家,低眉道:“总不能连面都不让我见一下,再说了,假使陈老大人真出了什么事,也应该让我知道。”
“我家侯爷,是陈家嫡长,如果陈老大人真出了什么事,也是要我家侯爷来出面说话。”
陈清是陈家嫡长。
陈焕活着,自然是陈焕说了算,万一陈焕没了,那陈家一切都是陈清说了算,包括陈焕埋在哪里。
钱川看着冯千户,低声道:“冯叔,陈老大人是不是?”
冯岳脸色微变,连忙摇头道:“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钱川闷哼了一声:“他被请进了诏狱里,诏狱里那些混球下没下黑手,冯叔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
冯岳依旧摇头,然后开口说道:“总而言之,这件事过些日子,自然会给外面有个交代,你不要着急。
钱川“嘿”了一声:“我眼下就在京城里,要是老大人出了什么事我一点不知情,回去怎么跟侯爷交代?”
“你们要是一点口风都不漏。”
钱川闷声道:“那我就继续下去,大不了陛下把我也拿进诏狱,把我也打死在诏狱里!”
冯岳连忙拉住他的胳膊,低喝道:“你乱说什么?诏狱里打死谁了?”
他沉声道:“诏狱里谁都没有死!”
“是没有死。”
钱川看了一眼陈家:“死在家里,就跟北镇抚司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吗?”
他又看向冯岳,冷笑道:“不是我说你们,你们也太忘恩负义了些,当年北镇抚司的日子,是在谁手里好过起来的?”
“如今头儿离开京城才几年,你们竟能对头儿的父亲下这种重手!”
冯岳脸色一黑:“北镇抚司是我当家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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