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州府这个位置,是钱度推荐的,陈清已经深思熟虑了好几天。
钱度的意思是,从登州府登陆,占据整个山东半岛,把山东半岛吃下来之后,进而争逐天下。
但钱度还是有些太激进,陈清虽然考虑了他的建议,但还是决定稳着来。
他想先占了登州府,看看情况再说。
只占据登州府,影响不会很大,还可以顺带试一试朝廷的态度,以及朝廷的本事。
如果朝廷派兵来打,双方兵力悬殊不大,那大家就在登州府碰一碰,如果朝廷调大兵来打,比如说五万人甚至更多,山东半岛三面环海,陈清只要能控制住海面,至少从容撤走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秦穆低头看向地图,低声道:“侯爷,要是朝廷调水师控制住登州府附近海域呢?”
从前,大齐没有什么像样的水师,也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但是靠陈清以及秦虎的努力,如今的大齐,有了两支规模不小的水师。
分别在松江以及福州。
陈清低眉道:“所以要随机应变。”
他看着秦穆,笑着说道:“五六年前,朝廷的确有两支还不错的水师,但是秦虎离开水师都五年多了,现在的朝廷水师未必就如何如何厉害。”
秦穆点头:“那属下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占下登州府,问题应该不大,现在的问题是,要考虑占下登州府之后,朝廷作何反应。”
“就怕他们没有反应。”
陈清闷哼了一声,低眉道:“榆关之战前,我不会做出这种过激的举动,但现在,却不怕他们了,有种就让他们尽开榆关大门,把榆关的十万大军开进燕山走廊!”
“真刀真枪的干上一场!”
一旁的薛昊连忙抱拳道:“头儿,将军,我会与张成他们一起,死守住燕山走廊!”
陈清看向他,神色平静:“叫你过来,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也不用严防死守,我给你定个规矩。”
“整个燕山走廊,没有任何一个地方需要不惜代价的去守住,一切以折损朝廷兵力为第一要务,也就是说,如果撤退对战局有利,我允许你们撤退。”
“要灵活应变,但不能退的太深。”
他看着薛昊,开口说道:“最多,许你退到锦州,再往东就没有办法退了,必须守住锦州这个辽东门户。”
薛昊咧嘴笑道:“锦州到榆关几百里呢,属下等怎么也守住了,再说了,如果朝廷军队都是先前那样的战斗力,我们即便要撤退,也撤不了多远。’
“要是弟兄们打得好,人多也未必能赢。”
军队的数量固然重要,但有时候质量更重要,如果是上战场都勉强的军队,人再多也没有太大用处,打起来反而有可能自己人踩死自己人。
当然了,以杜琐的能力,他排兵布阵还不至于到让己方军队互相踩踏的地步,但战斗力与战斗意志的问题不解决,依旧上不了战场。
陈清看向他,正色道:“等咱们商量完了,你带着我的手令回去,整个燕山走廊的三个卫所,暂时都归你节制,但出了问题。”
“也唯你是问,明白吗?”
薛昊听了,心里一阵激动。
他知道,如今的辽东军,还在飞速扩张之中。
所谓飞速扩张,这几年他亲眼见识过。
五年前,辽东军不过一万多人,现在已经有五万多人,也就是说,五年前辽东军的千户,只要不犯错,现在都自然膨胀,当上了指挥使。
将来辽东军的规模还会壮大,也就是说他们这些人向上爬的空间很大。
此时,哪怕只是让他临时代学三卫,只要他不出大问题,将来一个都指挥使的位置绝对脱不了。
等到辽东军正式起事,他可能就会成为辽东军里数得上号的人物!
他直接站了起来,对着陈清低头抱拳:“属下一定不辜负厚望!”
陈清又看向秦穆,问道:“秦将军如果没有意见,我这就开始着手准备了。”
秦穆拍着胸脯说道:“属下当然没有意见!”
“那好。”
陈清沉声道:“秦兄你先回东线,可以考虑把东线的战事交给马崇他们,我这里就开始准备,不出意外,两个月之后我们就着手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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