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
柚子战战兢兢。
一边是亲姐姐仿佛要喷火的目光,一边是另外两名漂亮姐姐富有压力的视线。
……有点可怕。
柚子感到大事不妙。
明明刚才气氛还很和谐,所以她才趁...
森住夫人闻声从后厨快步走出,围裙上还沾着面粉,手里攥着一把木勺,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喜:“哎呀呀——真是大汐外!上次视频里只看见小半张脸,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这孩子怎么这么漂亮,像小瓷娃娃似的……阿树,你可真有福气!”
她一边说一边俯身,用温热的手掌轻轻碰了碰汐里的手背,又迅速缩回,仿佛怕惊扰什么易碎的珍宝:“不烫不凉,刚好……好孩子,想喝点什么?叔叔婶婶给你做特制的草莓奶霜拿铁,加双份奶泡,再撒金箔——开玩笑的啦,不过奶油兔子造型的拉花绝对管够!”
汐里眼睛亮晶晶的,指尖悄悄勾住宫泽树的袖口,声音软得像刚搅匀的蜂蜜:“谢谢店长叔叔、婶婶……不过,汐里想试试‘森住限定’的抹茶红豆千层,树君说,您家的千层蛋糕,连东京站甜品大赛评委都偷偷来买过三次。”
“哦?!”森住先生夸张地拍了下大腿,“这小子连这都告诉你了?那可得好好表现——阿树,你坐那边靠窗老位置,别动!夫人,把冰柜第三层那盒‘未拆封的樱花季限定’拿出来!就是贴着‘仅此一盒,慎启’标签那盒!”
宫泽树刚想推辞,汐里已仰起脸,睫毛在晨光里颤了颤:“兄长大人,今天是‘独属兄妹日’,不可以拒绝别人的善意喔。”
他喉结微动,终于点头。
蛋糕端上来时,确实如传说中那般矜贵:薄如蝉翼的千层饼皮叠了十六层,抹茶奶油清苦回甘,红豆沙是手捣的,颗粒分明又绵密,最上层缀着三瓣盐渍樱花,花瓣边缘泛着淡粉光泽,像初春将融未融的雪。
汐里用小银叉切下一角,没急着吃,而是举到宫泽树眼前:“兄长大人先尝第一口。”
他低头,就着她的手,舌尖触到微凉柔软的奶油。抹茶的涩意瞬间被红豆的甜润包裹,樱花咸鲜的余韵悄然浮起——不是惊艳,却让人鼻尖发酸。
“好吃吗?”汐里问,声音轻得像怕惊飞窗台停驻的麻雀。
“嗯。”他点头,目光落在她唇角沾的一点抹茶粉上,下意识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擦去。
动作自然得连他自己都未察觉异样。
可就在指尖离开的刹那,玻璃门被推开,风铃叮咚一声脆响。
朝日奈绪美站在门口,马尾辫在肩头一跳,运动外套拉链只拉到胸口,露出里面印着卡通猫爪的白色T恤。她手里拎着一个印着便利店logo的透明塑料袋,袋口微微鼓起,隐约可见几罐咖啡和一盒草莓牛奶。
她脚步顿在门槛内侧,视线扫过矮桌——扫过宫泽树尚未来得及收回的手,扫过汐里唇边那点被擦净的痕迹,扫过蛋糕盒旁森住夫人刚放下的、印着“仅此一盒”字样的冰柜标签。
一秒,两秒。
她没笑,也没说话,只是把塑料袋换到左手,右手抬起,慢条斯理地摘下右耳上的樱花形耳钉,又换到左耳戴上。动作从容,像在调整某件精密仪器的旋钮。
“啊……树君,汐里酱,森住叔叔,婶婶,早上好。”她开口,语调平稳得如同清晨广播,“抱歉打扰,刚才在便利店看到新出的限定款草莓牛奶,就顺路买了……听说汐里酱喜欢甜的?”
森住夫人立刻接话:“哎呀,奈绪美同学来得正好!快坐快坐!我们正夸汐里酱像小公主呢!”
“是吗?”奈绪美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她拉开椅子坐下,动作轻巧,脊背挺直如新抽的竹节。塑料袋搁在膝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罐身冰凉的金属表面。
宫泽树忽然想起昨夜汐里那句“如果樱奈姐姐和奈绪美姐同时追求兄长大人”,心口像被细线勒紧。
“树君,”奈绪美忽然转向他,托腮歪头,发梢垂落,“昨天远足,你们玩得开心吗?”
“……嗯,还好。”他答得谨慎。
“哦?”她眨了眨眼,目光掠过他放在桌下的左手,“那,远足回来的路上,树君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的事?”
空气静了一瞬。
森住夫妇交换眼神,默契地起身:“那个,阿树,汐里酱,奈绪美同学,婶婶突然想起烤箱里还焖着布丁!马上就好!先生,快帮我去取烤盘!”
厨房门“咔哒”合拢。
狭小空间里只剩三人。
汐里安静地小口吃着蛋糕,银叉与瓷碟偶尔轻碰,发出细微的“叮”声。她低着头,长发遮住半边脸颊,只露出小巧的耳垂,白得近乎透明。
奈绪美却不再看宫泽树,而是盯着汐里手边那杯没动过的草莓牛奶,忽然说:“汐里酱,这罐牛奶,我帮你开吧?”
不等回应,她已伸手去拿。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罐身的刹那——
宫泽树左手闪电般探出,按住了她的手背。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阻断意味。
奈绪美呼吸一滞,指尖僵在半空。她缓缓抬眸,琥珀色瞳孔里映着宫泽树绷紧的下颌线,还有他眼底某种沉甸甸、尚未命名的东西。
“不用。”他说,声音低哑,“我来。”
他松开手,接过牛奶罐,拇指抵住拉环,“嗤啦”一声,金属撕裂的锐响刺破寂静。
泡沫涌出,他稳稳接住,倒进玻璃杯。奶液澄澈粉红,浮着细密气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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