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向兵的车开走了。
刘文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他先将生日蛋糕的盒子挂在车把上,又将钢笔和魔方塞进了兜里。
回到住的筒子楼楼下,他刚停好自行车,楼栋口出来个邻居。
“老刘啊,下班了?”
“是啊,下班了。”
打着招呼,见邻居的眼神落在他手里的蛋糕盒子上,刘文远说道:“孩子过生日。”
“哦哦,好,吃上蛋糕,能高兴好几天。”
“可不嘛。”
两人错身而过。
走廊里饭菜飘香,刘文远路过公共厨房,就见妻子正忙着炒菜。
妻子也看见了他和他手上的蛋糕盒子,“哎呦,你怎么买蛋糕也不跟我说一声?我都给他买了块小的。”
刘文远笑道:“一块小的哪够他解馋啊!半大小子,吃穷老子!”
他前脚进家门,后脚妻子便听到了一阵欢呼声。
她笑了笑,手上继续忙碌着。
几分钟后,她端着菜进屋。
餐桌上摆了四道菜,有葷有素,刘文远带回来的生日蛋糕被摆在了正中间。
妻子满脸惊讶,“这么大呢?你也太舍得花钱了。”
她又注意到儿子手上正在摆弄的魔方,以及被放在一边的钢笔盒。
“你这是花了多少钱啊,日子不过了?”
见妻子有些不高兴,刘文远只得把他拉到一边,说出了实情。
“原来是这么回事。人家还真是有心,你就提了一嘴。
这么些东西,少说也得六七十吧?快顶你一个月工资了。”
“差不多。岩子这人啊,办事太心细了。
特地先送到我手里,你看孩子,多高兴啊!”
儿子正沉浸在魔方的乐趣当中,浑然无知。
夫妻俩也忍不住露出幸福的笑容。
跟这些礼物的价值相比,刘文远更感谢顾岩的心意。
岩子这人,能处。
“行了,赶紧吃饭吧,等会菜都凉了。”
妻子喊了一声儿子,一家人坐到了餐桌前,和和美美地度过了儿子生日这一晚。
展览馆路4号,首汽干部楼。
刘凤云家里同样冒着烟火气,刘一禾今天下班跑回家,说馋红烧肉了,刘凤云只好亲自下厨给闺女解馋虫。
“当当当!”
门口响起敲门声,刘一禾去开门。
见到手里拎着两瓶西凤的顾岩,她有些惊讶,“我爸好像没叫你吧?”
“瞧你这话说的,没叫我,我就不能主动来?”
顾岩说着挤进了门。
刘一禾朝厨房喊道:“妈,顾岩又来找我爸喝酒了!”
“诶!”顾岩没想到突遭暗算,见着袁大姐冲厨房探出头,他脸上堆着笑容,“袁大姐,我过来蹭个饭。”
见袁大姐的眼神落在酒瓶上,他干巴巴地解释:“空着手上门不好。”
“坐吧,等会吃饭。”袁大姐说。
顾岩将酒瓶放下,等了几分钟,饭菜好了,刘凤云笑道:“你倒是会赶时间,是不是蹲我们门口闻味儿呢?”
“领导您这手艺,十里飘香,我还用蹲在门口闻吗?在家里就闻着了。”
刘一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俩人,简直是臭味相投。
顾岩本想将带来的酒打开,却被刘凤云拦住,拿出了半瓶上回没喝完的酒。
哪怕是为了老刘能喝上一口,以后是不是也应该个把星期来蹭顿饭啊?
这样想着,顾岩顿感责任重大。
喝过一杯酒,刘凤云问顾岩,“我瞧你这样子,今天是有什么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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