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岩接到刘文远的电话时,刚从二轻局回来。
又是每月的结算日,扣除了所有支出和折旧,二轻局的三辆车再次为他贡献了1万2千块钱。
这三辆车里,皇冠是戴哲还的人情,就212和沪上的翻新花了一笔钱,还让何向兵给付了。
目前已经给他创造了三万多的利润,也算是一本万利了。
“岩子,件儿批了!”
“哎呦,太好了!我就知道求刘哥你帮忙准没错。”顾岩欣喜地说。
“是你们自己准备充分。没有街道和区里的证明,没有那篇报道,赵向北可没那么好说话。”
“晚上有没有空,出来吃点饭。”
“算了,晚上给孩子过生日。”
“哎呦,真是不巧,那明天?”
“等批件儿下来吧。”
“也行。”
挂了电话,顾岩想了想,又给三公司打了个电话。
等了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顾岩接起来,“喂,向兵。”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然后才响起上官雪的声音,“你在等电话?”
“小雪!”顾岩充满惊喜,“你想开了?我现在去找你。’
“你别来!”上官雪连忙阻止他,“我联系你,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顾岩有些失落,“什么事?”
“你之前说你们公司从琼南进了不少车,还是你提议的,对吧?”
顾岩警觉起来,“是上面有动作了?”
算算时间,确实也该到案件爆发的时候了。
上官雪问:“你早就知道上面会调查?”
顾岩坦诚道:“我也是猜的。这种事本质上是挖国家的墙角,你想想,进口一辆汽车要几千,上万美元,外汇不是凭空来的。
咱们国家总共才多少外汇储备?口子一旦放开,想收就难了,只会越闹越大,最后引来铁拳。”
顾岩的分析,让上官雪再次对他刮目相看。
但同时她心中也忍不住生出了疑问,“既然知道会出事,你还给你们公司出谋划策?”
“除了那些贪污腐败、作奸犯科的,绝大多数参与其中的都是公公,又不是给自己谋私利。
我们公司这一波,少说省了一千万,我可落了个大人情。
就算是追究,也追究不到我身上。
你应该也听说了,连燕京的机关和国企单位都参与进去了,只要是查明没问题的,肯定是法不责众。”
打电话之前,上官雪还在为顾岩担心,可听他分析完情况,她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听着他如此笃定的分析,上官雪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在别的地方还有什么信源了。
沉默片刻,她说道:“好,既然你都了解情况了,我就先挂了。”
说着,她便要挂断电话。
“诶,小雪,别......”
放下电话的一瞬间,顾岩拦住她,上官雪到底没忍心挂断。
“还有事?”
“我想你了。”
仿佛有人在耳边吹了一口气,上官雪耳边酥麻,心里一颤。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我挂了。”
说罢,她不给顾岩开口的机会,撂下了电话。
一通电话打完,她好像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博弈,坐在床头气息微喘。
明明想给他电话通个气就挂了,怎么差点意志就动摇了?
电话那头的上官雪心乱如麻,电话这头的顾岩也有些无奈。
上官雪说是让自己冷静思考,但恐怕更多的还是不敢面对他的决定吧。
算了,还是让她先冷静冷静吧。
这时候,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喂,顾哥,电话怎么打不进来?”是何向兵。
“刚才有点事。”
“你找我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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