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雪玩笑道:“鲁宁姐,你不会是我爸派来的吧?”
“骆叔叔也催你结婚?不过我这跟骆叔叔没关系,纯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鲁宁姐什么爱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这么个花容月貌的姑娘,不管是自身条件,还是家庭背景都是出类拔萃的。
总这么单着,实在是浪费了大好的年华。”
徐鲁宁的语气中满是惋惜。
上官雪面色恬静地望向窗外,“我现在一个人其实挺好的,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真就这么一个人单到底?”徐鲁宁追问她。
蓦地,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庞闪过眼前,本来如同湖面一般平静的心绪顿起波澜。
“也不一定单着,但我不想被结婚、生孩子困住。
这世界那么大,总要多走走、多看看。”
听着上官雪的话,徐鲁宁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轻叹一声。
“你们从国外回来,到底是思维方式跟我们不同。
不过你这想法也有道理,《围城》里说:婚姻是一座围城,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来。
我啊,倒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上官雪看向徐鲁宁。
“一个人赚钱一个人花,国内国外飞来飞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不像我,每天朝九晚五,下了班就是做饭、管孩子。我们家那两个,简直就是魔王......”
徐鲁宁嘴上抱怨,可眼中流露的却是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幸福。
“姐,你这到底是诉苦啊,还是在炫耀啊?”上官雪打趣道。
两人相视一笑。
闲谈片刻,她们又回了会议室。
晚上九点半,牌局结束了。
众人各自乘车离开,院子里的车一下子少了大半。
徐鲁宁和罗建民夫妻站在招待所门口目送着众人一个个离开。
等最后一辆车驶出院子,罗建民才问:“小雪怎么说的?”
“应该是有了。”
上官雪自以为话说得滴水不漏,可徐鲁宁是什么人,只短短两句话便察觉到了不对。
要是真没有对象,在她问追问是否要单身到底时,上官雪就不会说“也不一定”了。
“小磊可真有意思,亲兄妹之间,有什么事就大大方方问呗。
犯得着还得让我们这么帮着打探吗?”徐鲁宁说。
“骆叔叔跟上官阿姨离婚之后,他们兄妹俩天各一方这么多年,可能有些话也不好开口。
小雪只是看起来跟谁都能打成一片,可性子跟上官阿姨一样,小磊可能也是怕惹恼了她吧。”
听着丈夫的分析,徐鲁宁没再说什么。
“走吧,回家了。”
翌日,新的一周。
西交民巷27号。
挂着“燕京市控制社会团体购买力办公室”牌子的办公室内,陈设朴素规整,墙面上贴着稍显陈旧的《社会团体购买力审批管理细则》。
几张深褐色的办公桌整齐排布,最里面的一张桌子,桌子一角摞着厚厚一摞盖着各级红色公章的报批卷宗和牛皮纸文件袋。
赵向北刚刚给自己了一杯茶水,他将茶缸放在远离文件的角落,坐下来打开墨水瓶,拧开钢笔,捏着笔肚吸满墨水。
再拧上,用一角废纸擦了擦笔尖的残墨。
刘文远走过来,又递上来一摞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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