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见屋檐上,三花猫蹲在那向前方张望。
虽然不相信三花猫能帮自己做什么决定,但赵言还是有些好奇。
听说这只猫已经活了很久,比父亲赵静远的年纪还要大。
世上真有能活这么久的猫吗?
屋檐上的三花猫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扭头看来。
看到那双璀璨的瞳目,赵言微微一怔,此前虽觉得这只三花猫很好看,但从未这般仔细看过。
如今看来,只觉得双目如星光璀璨,令人难以移开视线。
“喵。”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猫啊,土包子。】
许悠转回头,继续向远处眺望。
战争虽然结束了,但视野之中的黑气并未因此消散,反而越来越浓。
整个大胤,似乎都在燃烧着狼烟。
外部的敌人已经退却,将来的乱子,来自内部。
许悠舔了舔嘴唇,丝毫不在乎那张龙椅是谁坐上去,他只想知道,一座王朝覆灭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景象。
就像放在桌子上的碗,没事就想扒拉两下,摔在地上变成碎片的刹那,很有意思。
等一下。
许悠忽然想起了什么,再次转过头,看到和自己对视的赵言。
一身的金色气运中,夹杂着黑色。
但此刻的黑色,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浓烈。
好像大胤的黑气越浓,他的黑气就越淡。
此消彼长。
许悠眼睛有些放光,这小屁孩该不会真要造反吧,他要当皇帝?
呦呦呦,许爷想看,许爷想看!
没记错的话,咱姓许的家里还没出过皇帝呢!
不如过几年的绝佳气运,干脆不给赵文,给这小子好了。
“喵?”
【这小子好像不姓许?】
许爷好气………………
老赵家太不地道了,生那么多孩子,咋就没一个随许爷姓的。
赵澹言心里升起一丝古怪,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三花猫是在冲自己笑。
可是一只猫,哪来的笑呢。
就算真有的话,它又在笑什么?
赵言想不明白,摇摇头,嘟囔了一句:“怪猫。”
他转身走开,回自己屋里继续读书。
《世衡论》中有兵谋机变三卷,营垒守备,阵战基础,攻守奇谋。
本对这些没有太大兴趣,但现在他想学一学。
许悠站在屋檐上,感觉浑身都热乎乎的,有种热血沸腾的少年感。
“喵呜!”
【好兴奋啊,终于到喜闻乐见的乱世了,哦呦呦,那边的黑气突然多了!】
大胤179年,年末。
北方丹华郡大范围民变,数座城池连续被攻破。
据说是有官员即将被罢免,兵行险着做内应,里应外合,想要自立为王,抗拒朝廷。
同是这个时候,罗平郡一座普通的村庄,有民居被烧毁。
十多年前来此定居的父子俩,下落不明。
山野小路上,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戴着并不合衬的斗笠独自行走着。
没多久,前方树林中钻出两个手持钢刀的汉子,面目狰狞,神情扭曲。
他们眼里冒着绿光,一副饥肠辘辘的样子。
已经好多天没遇到过路人,山中也打不到猎,实在想吃肉想的流口水。
“小子,这种年月都敢一个人乱跑,那只能怪你命不好了!”
“说那么多作甚,宰了他,右手留给我,肉劲道!”
斗笠微微上抬,露出下方那双阴沉的双眼。
血光在目中一闪而逝,灰色邪气再次滋生,化作一条细小的毒蛇形状,盘踞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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