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要是再继续胡闹,不仅她自己要丢工作,他这边也要妻离子散,到时候回家种田。
这话一出,小婶直接失声,呼吸急促了几分之后,她飞速地挂了电话,再也没有抱怨,
仿佛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反正后续,小七没接到过挨骂的电话,小叔偷偷打电话来告诉小七,小婶沉默很多。
现在就准时上下班,在食堂也不苟言笑,没有去打听八卦,也没有给人保媒拉纤。
小叔还挺担心的,生怕小婶想不开,可紧张了好几天,小婶没有任何问题,他就有点疑惑。
小七让老爹不要管,这事就看老娘怎么看,怎么自我和解,要是和解不了,那就继续吧。
事情过去好几天,到周末的时候,大姑打电话来,不知道怎么听到了这些事情。
大姑在电话里直言不讳,要是她在羊,高低要给小婶几个耳刮子,当娘到这份上也没谁,就是一个蠢的。
女儿孝顺婆婆,当娘的无端醋海生波,关键之前嫌弃女儿,现在又吃醋,简直没脸。
大姑是真心看不上,在电话里语言很重,还让小七不要搭理,更不要学,不然她不客气。
小七自然连连保证,反正应付完大姑之后,他是倍感头疼,直接去单位加班了。
免得又要接到电话被训。
至于他让奶奶处罚老娘的事情,没人觉得做错了,反而不少人暗自叫好。
就连大姐在家里和伯娘说这件事的时候,都觉得做的对。
只不过大姐不觉得这是小七能做出来的事情,一会猜测是夏芷宁的建议,一会觉得是陈启山,但绝不可能是小七。
小七是个什么性格,陈梅香太清楚了,在铁匠铺的时候,她没少送东西给小七。
小七就做不出让老娘受罚的事情,最后猜来猜去,还是陈启山自己说出了答案。
“就知道是你,”陈梅香对着陈启山翻白眼,“二狗就是二狗,心眼坏的很。”
“啧,我也是随口一说,小七也是随口一提,谁知道咱奶这么厉害啊。”陈启山笑道。
“奶奶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只不过这些年没了心气,逐渐的想过安稳日子。”
陈梅香摇头,“放以前,咱娘,大伯母,姑姑们,哪个不服服帖帖?那可是当家主母。”
伯娘在一旁点头,她很早就认识陈启山的奶奶,对老太太过去可是知之甚详。
得知道一件事,每年大年初一的早上去祖宅给爷奶请安的人,一大半是冲着奶奶去的。
倒不是说爷爷比不过奶奶,而是奶奶最受尊敬,对老陈家人来说,奶奶是真正当家主母。
以前老陈家哪一房没受益?甚至很多事都是奶奶拿主意的。
也就陈大树接了陈家,哪怕如此,大家过年过节,去祖宅都是先看望奶奶再看望爷爷。
不管家之后,奶奶才变得慈眉善目,说句心里话,伯娘以前是有点惧怕这老太太的。
要知道伯娘也跟着牛伯杀过鬼子,那时候她可是鬼子都不怕的,但却对奶奶敬畏不已。
“不管怎么说,小婶有了这次的事情,肯定会记住教训的。”陈启山说道,“等小八高考完,她会慢慢想明白。”
“小八是明年高考吧?”陈梅香若有所思,“以小八的成绩,肯定会离开溧羊,到时候家里就小叔和小婶了。”
“没错。”陈启山笑道,“小八在,小婶还有借口,小八离开了,她就能体会到孤家寡人的感觉了。”
在他看来,小婶就是吃饱了撑得,心里有一点不甘心,所以自己气自己,结果影响了丹丹。
她是身在局中,等儿女们都离开了,她就会看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
不求她反省悔悟,至少会放下不少执念,这点比什么都强。
人的认知一旦提高,对过去的自己就有点厌蠢。
谁都逃脱不掉,等小婶认知提升了,再回过头来,她会羞愧的无以复加。
看小婶现在的模样,未必不是后悔了,只是无法对女儿示弱罢了,这还只是丹丹。
萍萍呢?日子过得更好,以后小婶该怎么办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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