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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也罢,刘备的汉也是汉(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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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曹操在帐中独坐,心中那股郁结之气久久不散。

他站起身来,在帐中来回踱步,脚步无比沉重。

他脑海中反复回想着戏志才方才所言——

天子密诏,封吕布为兖州牧。

这道诏书如同一柄铁锤,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他的心房。

他停下脚步,站在帐中,仰头望着帐顶,长长地叹了口气。

带着几分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寒心。

曹操心中暗暗思忖:我曹操自起兵以来,哪一件事不是为汉室着想?

讨之时,诸路诸侯各怀异心,按兵不动。

唯独我曹操率兵追击,险些丧命于汴水。后

来我在兖州立足,收编黑山军,平定叛乱,整顿吏治。

哪一件事不是为了给汉室保住一块干净的底盘?

天子在邺城被袁绍胁迫时,我曹操虽远在兖州,却日夜忧心,恨不得飞马赶到天子身边护驾。

这些年来,我没有对不起天子的地方啊。

可天子呢?

天子在邺城,被袁绍捏在手心里,做不了自己的主,这一点曹操可以理解。

但天子既然能下诏给吕布,说明他还是有一定的自主权的——

至少在这封诏书上,他点了头,用了印。

也就是说,天子是知道兖州正在交战的。

知道吕布正在攻打兖州,知道曹操正在拼死抵抗。

可天子偏偏选了站在吕布那一边。

这不就是拉偏架么?

曹操想到这里,心中又涌起一股愤懑。

他走到案前,重重地一拍桌案,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案上的竹简都跳了起来。

他咬着牙,低声道:

“吕布乘隙袭夺兖州,行不义也;某据城拒守,尽职也。”

“天子不察曲直,反赐诏封布为兖州牧——”

“此何言公道哉!”

然而愤怒归愤怒,曹操心中也清楚,单纯发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天子远在邺城,他曹操鞭长莫及。

况且,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抱怨天子不公,而是如何在绝境中求生。

他在帐中又踱了几步,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思索着接下来的出路。

正在此时,帐帘猛地被人掀开,一阵冷风灌了进来。

夏侯惇大步流星地走进帐中,甲胄上沾满了尘土。

他走到曹操面前,单膝跪地,拱手道:

“明公,惇有要事禀报!”

曹操见夏侯惇这副模样,心中便知出了大事,忙问道:

“元让,何事如此匆忙?”

夏侯惇抬起头来,沉声道:

“明公,城内有一伙叛徒,暗中勾结吕布,阴谋造反。”

“幸得惇发现得早,及时带兵围捕,现已将这一干人等尽数拿下,听候明公发落!”

曹操闻言,面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元让辛苦了。”

“这些人,先关押起来,容后处置。”

夏侯惇应了一声,却并没有立即退下。

他欲言又止地看着曹操,似乎还有话想说。

曹操看出他的心思,道:

“元让还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夏侯惇站起身来,低声道:

“明公,惇审诸叛囚,皆供云......兖州连岁兵革不息,民生困。”

“加以蝗早为灾,众心携貳。

“今吕布得天子诏,昔之持两端者,遂靡然从布。”

“彼辈言......天子已命布为兖州牧,则明公此号,乃名不正而言不顺矣。”

夏侯惇说这话时,声音越来越低,到后面几乎细不可闻。

他知道这话不好听,却不得不据实禀报。

曹操听了,脸色阴沉得可怕,却没有发怒。

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夏侯惇退下。

夏侯惇躬身退出帐外,留下曹操一人在帐中。

帐帘落下的那一刻,曹操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坐回席上。

夏侯惇的话像一把盐,撒在他本已鲜血淋漓的伤口上,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兖州人集体背叛他——

他不是不知道这件事。

从张邈、陈宫举兵迎吕布的那一刻起,兖州就已经变天了。

那些曾经对他笑脸相迎的世家大族,那些曾经对他歌功颂德的文人士子,如今大多都站到了吕布那边。

他们背叛的原因很复杂,有的是因为陈宫的号召,有的是因为吕布的武力胁迫,有的是因为对曹操的苛政不满。

但归根结底,不过“趋利避害”四个字罢了。

如今兖州大部分地区都在吕布手中,曹操困守三城,粮尽援绝。

眼看就要撑不住了,谁还愿意跟着一个快要输光了的赌徒?

可即便如此,曹操心中还是忍不住涌起一股苦涩。

他在兖州经营数年,推行屯田,整顿吏治,剿灭黑山贼。

让这片饱经战火摧残的土地重新有了生机。

他本以为自己对兖州有功,对兖州百姓有恩。

可到头来,兖州人还是抛弃了他。

这滋味,比刀割还难受。

正自愁闷间,帐帘又一次掀开。

这一次进来的是荀彧。

他走到曹操面前,拱手行礼,然后在旁边的席上坐下。

荀彧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明公,或有一言,愿明公垂听。”

曹操抬起头来,看着荀彧,疲惫地道:

“文若请说。”

荀彧乃有有条不紊地分析道:

“明公,或以为,适才元让所言之事,决非偶发。”

“兖州士庶群起背公,此非一二奸宄之私行,实时势所趋也。”

“今明公虽尚据鄄城、东阿、范县三城,然此三城能守几时,殊未可料。”

“蝗早交侵,千里赤地,军中积粟至多支旬日。”

“士卒枵腹荷戈,将何以守?"

话音稍顿,复又道:

“况吕布得天子玺书,名正言顺为兖州牧。”

“彼向之观望诸县,见诏必争趋附布。”

“至其时,明公乃孤悬敌境。”

“一隅独处,四顾皆敌,无途可退。”

“兖州,不可复居矣。”

曹操听了这话,沉默良久。

终于,曹操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地道:

“文若所言,句句在理。”

“这些日子,我何尝没有想过这些?”

“只是......只是心有不甘罢了。”

“我在兖州数年,苦心经营,好不容易有了今日的局面。”

“如今却要拱手让人,这口气,我咽不下。”

荀彧叹息道:

“明公的心情,或明白。”

“然丈夫在世,能屈能伸。”

“今日退一步,是为了明日进两步。”

“若一味死守,不但兖州保不住,连明公和几万将士的性命都要搭进去。”

“今且退守,徐图后举,此存身之道也。”

曹操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再次睁眼时,他眼中的不甘与愤懑已经退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而坚毅的神色。

他缓缓点了点头,沉声道:“文若说得对。”

“传令下去——全军报营,撤出兖州!”

荀彧一喜,拱手道:

“明公英明,或这就去传令。

不多时,撤军的命令传遍了曹军大营。

将士们听到这个消息,反应各异。

有的人如释重负,庆幸终于可以离开这座绝地。

有的人则神情黯淡,为丢失兖州感到惋惜。

但不管心里怎么想,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拆帐篷、捆辎重、整队列,整个大营一片忙碌。

曹操站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切,心中百感交集。

三年前,他带着大军进入兖州,意气风发,豪情万丈。

˙如今,他却要带着残兵败将,灰溜溜地离开这里。

这三年,像一场大梦,梦醒了,什么都没有留下。

却说濮阳城中,吕布这几日过得甚是舒坦。

自打得了河内司马氏的粮草和天子的诏书,他便觉得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曹操困守三城,粮尽援绝,在他看来不过是垂死挣扎,用不了多久便会自行崩溃。

他每日在府中饮酒作乐,与妻妾调笑,早把打仗的事拋到了九霄云外。

这一日,吕布正在后堂与魏氏饮酒,忽听堂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成廉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拱手道:

“将军,大喜!大喜!”

吕布放下酒杯,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漫不经心地道:

“何事大惊小怪?”

成廉抬起头来,满脸喜色,高声道:

“将军,曹操撤兵了!”

“全军拔营,向东而去,鄄城已经空了!”

吕布霍然站起身来,眼中精光暴射,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他大步走到成廉面前,一把将他拉起来,拍着他的肩膀道:

“你说什么?曹操撤了?”

成廉道:“千真万确!探子刚刚来报,曹军已经全部撤出鄄城,往东去了。

“三城皆空,将军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尽收兖州全境!”

吕布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得意与狂放。

他转身走到堂中,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天地,朗声道:

“曹操离开兖州,定是因为畏惧我吕布!”

“他自知不是我的对手,所以夹着尾巴逃了!”

“哈哈哈,我无忧矣!”

“兖州,从此便是我吕布的天下了!”

众将纷纷道贺,堂中一片喜气洋洋。

魏氏在一旁含笑看着夫君,为他斟满了一杯酒,双手捧上,柔声道:

“将军洪福齐天,妾身敬将军一杯。”

吕布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将杯子重重地頓在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他抹了抹嘴,豪气干云地道: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大宴将士!”

“待曹操逃远了,咱们再去收拾那些残局!”

成廉拱手应是,转身去传令。

吕布重新坐回席上,左拥右抱,继续饮酒作乐。

自此之后,兖州全境尽归吕布。

吕布每日与妻妾饮酒作乐,帐中歌舞升平,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他对曹操的离去丝毫不以为意,觉得这个老对手已经彻底认输了,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至于曹军撤往何处,他懒得过问。

至于刘备在青州虎视眈眈,他也不放在心上。

他只知道,兖州是他的了,这就够了。

而此刻的曹操,正带着他的残兵败将,一路向东,向着小沛的方向缓缓而行。

秋风凛冽,吹得路旁的枯草瑟瑟发抖。

道路两旁的田野里光秃秃的,寸草不生。

只有干裂的土地和枯萎的草根,诉说着这场蝗灾带来的深重灾难。

曹军的队伍拉得很长,旌旗残破,将士们垂头丧气,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战马瘦骨嶙峋,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似乎随时都会倒下。

曹操骑着马,走在队伍中间。

他已经三天没有更换战袍了,袍角沾满了泥土和灰尘,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他的脸色灰败,胡须杂乱地翘着,比他麾下那些饿得面黄肌瘦的士卒好不到哪里去。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有人敢去问他。

队伍一路向东,走了数日,终于接近了小沛地界。

小沛,这座隶属豫州沛国的小城。

地处兖、豫、徐三州交界,虽然城池不大,却是兵家必争之地。

城墙不过三四丈高,城周不过数里,放在中原大地,不过是座不起眼的小城。

但它的位置却极为关键———

北接兖州,南连徐州,西通豫州。

四通八达,是个进可攻,退可守的要冲之地。

刘备让曹操屯驻此处,用意十分明显——

就是要他在这里挡着吕布,做青徐的西大门。

曹操心中明白这一点,却没有拒绝。

因为他需要一块立足之地,而小沛,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也似地传遍了四方。

濮阳城中,吕布听到这个消息,只是冷笑一声,不屑地道:

“曹操往小沛耶?彼亦何能为哉?"

“彼今乃丧家之犬,岂复能兴波澜?”

“小沛弹丸之土,安能其数万之众?”

“不须久,彼自当溃败耳。”

说完,便继续饮酒作乐,再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而在下邳城中,这个消息却引起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下邳,徐州治所。

时徐州牧陶谦,今年已经六十有多了。

这些年来操劳过度,加之被曹操连年征伐,心力交瘁,身体早已被掏空。

前番曹操伐徐州,连下十余城,兵锋直指下邳,吓得陶谦几乎要弃城而逃。

虽然最后刘备带兵来援,曹操也因为后方生变而撤兵。

但那一战给陶谦留下的心理阴影,却久久无法散去。

他常常在夜里被噩梦惊醒,梦见曹操的大军兵临城下。

梦见泗水被鲜血染红,梦见自己成了阶下囚,刀下鬼。

醒来后大汗淋漓,再也无法入睡。

久而久之,他的身体便彻底垮了,只能卧病在床,连起身都困难。

陶谦躺在病榻上,眼窝深陷,颧骨高耸,整个人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

他的头发已经全白了,乱糟糟地披散在枕头上,像一团枯草。

他的嘴唇干裂起皮,呼吸急促而微弱,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做最后一次努力。

侍从端来的药汤,他已经三天没有喝过了——

不是不想喝,是喝不下去,一喝就吐。

这一日,

陶谦正在昏睡中,忽然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有亲兵在门外禀报:

“使君,大事不好了!”

“曹操率兵离开兖州,正向小沛进发!”

什么!?

陶谦猛地睁开眼来。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因为身体太过虚弱而失败了。

只能躺在床上,用那双枯瘦的手抓着被角,颤声问道:

“你说什......什么?曹操要来小沛?”

“他......他莫不是又要来打徐州?"

亲兵道:“回使君,未曾探到曹操有攻徐州之意。”

“只知他率军向小沛而去,具体意图不明。”

陶谦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一幕幕可怕的场景——

曹操的大军铺天盖地而来,城外的泗水被鲜血染成了红色,百姓的哀嚎声震天动地。

他亲自登城督战,眼睁睁看着一座座城池陷落,却无能为力。

那些画面太过真实,太过恐怖。

让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去。

“快去.......快去召陈元龙、糜子仲来!”

陶谦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这句话。

亲兵应了一声,飞也似地去了。

不多时,陈登和糜竺便赶到了陶谦的卧房。

两人一进门,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药味,让人忍不住皱眉。

病榻上的陶谦比前些日子更加消瘦了,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

陈登和糜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无奈。

随即快步走到榻前,拱手行礼。

陶谦见二人到来,用尽力气撑起半个身子,靠在床头的软枕上。

他喘了几口气,勉强让自己平稳下来,声音虚弱地道:

“元龙……………………………你们可听说了?”

“曹操要来小沛了!”

陈登拱手道:“使君,登已听闻此事。”

“曹操在兖州被吕布击败,粮尽援绝,困守孤城。”

“无奈之下才向东撤军,往小沛暂驻。”

“此事与徐州无关,使君不必过于忧虑。”

陶谦摇了摇头,枯瘦的脸上满是紧张之色,颤声道:

“元龙,你们有所不知......老夫虽然老迈昏聩,却也知道小沛是徐州的门户。”

“曹操此人心怀叵测,若让他占了小沛,便如同在徐州咽喉处架了一把刀。”

“他今日失了兖州,难保明日不会生出吞并徐州之心。”

“老夫绝不能让他进驻小沛!”

他说这话时,声音虽然虚弱,语气却颇为坚决。

陈登听了,心中暗暗冷笑———

你陶谦若真有这份担当,当初曹操伐徐州时也不会被吓得要弃城而逃了。

如今曹操失了势,你倒硬气起来了。

不过这话他当然不会说出口,只是面上不动声色,拱手道:

“使君,登倒另有一番见解。”

陶谦咳嗽两声:“咳......元龙请说。”

陈登站起身来,负手而立,缓缓为陶谦分析道:

“使君,今吕布已据兖州,拥众数万。”

“麾下骁将如林,复有陈宫、张邈等兖州士人为之羽翼。”

“龙骧虎步,怀并吞河南之志。

“此人骁雄善战,举世无敌,即曹操亦不能当其锋。”

“我徐州兵力几何,自信几何,乃可与相抗乎?”

陶谦听了这话,面色微微一变。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陈登说的是实话——

连曹操都打不过吕布,他陶谦就更打不过了。

当年曹操伐徐州,他连招架之功都没有。

若不是刘备带兵来救,徐州怕是早已姓曹了。

如今换了个更厉害的吕布来,他能怎么办?

此时的陈登、糜竺早有被刘备打过招呼,徐州本土豪族也已暗中倒向刘备。

所以刘备授意让曹操进屯小沛,陈登等士族自然也会暗中支持,以此来讨好刘备。

陈登见陶谦有所动容,继续说道:

“使君,今曹操既失兖州,譬如断其一臂。”

“若令其屯驻小沛,则可借其兵锋,为我徐州屏蔽吕布东侵之势。”

“曹操虽非良善,然今与吕布仇深若海,绝无联手图徐之理。”

“使之栖迟小沛,于徐州实乃百利无害之策也。”

陶谦听了这番话,心中的紧张渐渐平复了几分。

他开始冷静地思考陈登的话——

让曹操屯驻小沛,确实能挡住吕布。

吕布若东扩,第一个打的便是小沛,而不是徐州腹地。

曹操为了自保,必定拼死抵抗。

如此一来,徐州便可坐山观虎斗,静待两虎相争,坐收渔翁之利。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算盘。

陶谦沉吟良久,缓缓点了点头,声音虚弱而疲惫地道:

“元龙说得有理.......老夫老了,不中用了,也无力再干涉此事了。”

“曹操屯驻小沛之事,就......就由你们二位去决定吧。”

说完这句话,他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重重地靠在软枕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蜡黄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陈登和糜竺对视一眼,齐齐拱手道:

“使君放心,登(等)定当妥善处置。”

说罢,躬身退出了卧房。

两人出了陶谦的卧房,沿着廊道往外走。

廊道两侧的柱子已经有些斑驳了。

两人并肩而行,脚步不快,各怀心思。

廊道很长,曲曲折折,通向府衙的后门。

走了一段,糜竺忽然停下脚步,叹了口气,低声道:

“元龙,让曹操电驻小沛,我总有些不安。”

“曹操此人,狼子野心,前伐徐州时何等凶残?”

“泗水为之不流,百姓死伤无数。”

“如今他虽然失了兖州,狼狽而来。”

“可猛虎终究是猛虎,就算伤了,病了,也改不了吃人的本性。’

“我担心......这是引狼入室啊。”

陈登闻言,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

“子仲,你多心了。”

“今曹操正如猛虎之失爪牙,雄鹰之折羽翼。”

“彼于兖州既丧膏腴之地,刍粟器甲荡然无存。”

“士卒菜色相望,锐气堕地。”

“以目下之势,能小沛自固幸矣,尚何力兴风作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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