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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刘备的恩情还不完(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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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陶谦无计可施,只能长叹一声,缓缓开口道:

“诸公,曹兵势大,锐不可当。”

“我军新败,士气低迷。”

“老夫思之,与其坐待城破,生灵涂炭。”

“不如自缚往曹营,任其剖割,以救徐州一都百姓之命。”

此言一出,厅中一片哗然。

曹豹大步上前,拱手道:

“使君何出此言?下邳城坚粮足,曹军虽众,未必能破。”

“使君若自投虎口,岂非正中曹操下怀?”

许也道:

“使君不可!末将愿率丹阳精兵,出城与曹操决一死战!”

“便是战死沙场,也胜过束手就擒!”

陶谦摇了摇头,苦笑道:

“二将军忠心可嘉,但曹操非等闲之辈,其帐下谋士如云,猛将如雨。”

“我军连战连败,士气已堕,如何能敌?”

“与其让将士白白送死,百姓遭殃,不如老夫一人承担。”

陈登上前一步,拱手道:

“使君,胜负乃兵家常事。”

“曹操远道而来,粮草不继,若能坚守数月。”

“待其师老兵疲,再出兵反击,未必不能转败为胜。”

陶谦看了陈登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陈登此人是徐州世家子弟,年轻有为,头脑清醒,办事干练。

但陶谦知道他心中的想法——

陈登效忠的是徐州,而不是他陶谦。

他那句“待其师老兵疲”,说的是为徐州打算,而非为陶谦打算。

陶谦叹了口气,正要说话、

忽见一人从文士列中走出,大步上前,拱手道:

“使君与百姓坚守勿出,某虽不才,愿施小策,教曹操死无葬身之地!”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之人正是糜竺。

陶谦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连忙问道:

“子仲有何妙计?快快说来!”

糜竺不慌不忙,拱手道:

“使君,如今能救徐州者,唯有青州刘玄德。”

此言一出,厅中众人神色各异。

“刘备?”陶谦眉头微皱,沉吟道,“子仲是说,让老夫向刘备求援?”

糜竺点头道:“正是。”

“刘玄德乃汉室宗亲,左将军,领青州牧。”

“其麾下兵精粮足,文有徐庶、陈群、孙乾等智谋之士,武有关羽、张飞、赵云、太史慈等万人之敌。”

“青州与徐州唇齿相依,若得刘玄德出兵相救,曹操必退。’

陶谦站起身来,在厅中踱了几步,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子仲,刘备虽与老夫有旧。”

“但如今曹操势大,刘备与之又是故交。”

“他当真愿意为了老夫,与曹操为敌?”

安坐正要回答,陈登已抢先开口:

“使君,刘备仁义之名扬于四海。”

“闻其人能急人之困,扶危济难,未尝计及己私。”

“昔在平原,开仓散菜,百万黄巾之众,此事天下莫不闻之。”

“青徐二州,唇齿相依,徐州有急,青州亦难独安。”

“以刘备之贤,必不坐视不顾也。”

陶谦听了这话,心中稍稍安定,但仍有疑虑:

“话虽如此,但曹操与刘备颇有交情。”

“当年讨之时,二人并肩作战,曹操还举荐过刘备。”

如今让刘备出兵攻打旧友,他......他肯吗?”

糜竺正色道:

“使君,刘备若动兵,非欲攻曹。”

“实为解徐州之厄,救苍生之命。

“曹操兴师犯境,残杀黎庶,此不义之甚也。”

“刘备素以仁义自许,安能坐视不顾?”

“且备与操虽有故旧,然大义所在,私交何足论乎?”

陶谦沉吟良久,终于点了点头,道:

“......也罢。”

“子仲,老夫便请你出使青州,面见刘玄德,请他出兵相救。”

麋竺拱手道:“诺。”

“坐定不辱使命。”

陶谦又道:“你且去账房支取金银玉帛,作为礼物,赠与刘备。”

“另外,老夫再写一封亲笔信,你一并带去。”

糜竺道:“使君放心,竺理会得。”

陶谦回到案前,铺开竹简,提起毛笔,略一沉吟,便挥毫写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写完了信,吹干墨迹,双手递给糜竺。

“子仲,这封信你亲手交给刘备,就说老夫在徐州恭候大驾。”

糜竺接过竹简,小心翼翼地收入袖中,拱手道:

“坐即刻启程,不敢耽搁。”

说罢,他转身走出了大厅。

麋竺出了府门,翻身上马,带着两个随从,策马向北而去。

秋风迎面吹来,带着些许凉意。

行不多远,忽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麋竺勒马回头,只见一骑从后赶来,马上之人正是陈登。

糜竺有些意外,拱手道:

“元龙,你追来何事?”

陈登策马来到近前,翻身下马,拱手礼,道:

“子仲,登有一言相向。”

糜竺也下了马,看着陈登,见他神色郑重,便道:

“元龙有话直说。”

陈登看了看左右,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道:

“子,你在使君面前推荐刘备,果真只为救徐州乎?"

麋坐一怔,随即正色道:

“元龙此言何意?徐州有难,百姓遭罪,只有刘将军能救徐州。”

“坐举荐刘将军,自然是救徐州无疑。”

“元龙此话,莫非质疑我之初心乎?”

陈登微微一笑,道:

“子仲,你我都清楚,徐州之难,非自今日始。”

麋竺眉头微皱,道:

“元龙,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登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远方,缓缓道:

“子仲,陶使君春秋已高,比年亲昵宵小,疏远贤良。”

“曹宏之辈,把持州政,鬻爵卖官,贪墨横行。”

“赵昱以直言见疏,我等之谏,亦如水沃石。”

“使君老迈昏聩,已不堪为徐州之主矣。”

糜竺闻言,脸色一变。

连忙四下张望,见无人听见,方才低声斥道:

“元龙!这话你也敢”

“使君待我等不薄,你怎可如此言语?”

陈登却不慌不忙,摇头道:

“子仲,吾非背主,亦非怨主。”

“吾所为者,为徐州百万苍生计耳。”

“使君于我有恩,然徐州百姓何罪之有?”

“彼等日夜翘首,惟求安居乐业。

“而今安在哉?曹操重兵压境,百姓涂炭。”

“此非陶使君所用非人、处事失宜之故乎?”

乘坐默然。

他知道陈登说的是实情。

陶谦这些年确实变了,变得刚愎自用,听不进逆耳忠言。

他宠信曹宏等奸佞小人,疏远赵昱等正直之士。

徐州的刑罚日渐混乱,政事日渐腐败。

若非陈登、麋坐等人苦心经营,徐州恐怕早就乱了。

“子仲,”陈登续道,声音低沉而诚恳,“你此番北上求援,刘玄德若能来,固然可解眼前之危。”

“然君曾思之否?刘玄德其人,胜于你我多矣。”

“彼年少有为,仁德爱民,帐下文武济济。”

“若得彼入据徐州,何患徐州之不治乎?”

麋竺心中一震,瞪大了眼睛看着陈登:

“元龙,你是说……...要让刘玄德取代陶使君?”

陈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子仲,君谓刘玄德果能治徐州乎?”

糜竺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

“刘玄德此人,竺虽未深交。

“但观其人品作为,确有雄才大略,且仁义爱民,不比陶使君差。”

陈登道:“那便是了。”

“徐州需要的,正是这样的明主。”

麋坐叹了口气,道:

“元龙,你这是要背主啊。”

陈登摇头道:

“不是背主,而是让贤。“

“使君年既老迈,精力已衰,实难应此乱世之局。”

“而刘青州,无论春秋、才具、声望,皆有口皆碑。

“若能迎其入主徐州,安得有此兵连祸结之患乎?”

糜竺默然良久。

他的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他觉得陈登说得有道理,陶谦确实老了。

徐州需要一个更年轻,更有能力的掌舵人。

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样做对不起陶谦,毕竟陶谦对他有知遇之恩。

“元龙,”麋竺终于开口,声音有些低哑,“陶使君那边……………怎么办?”

陈登道:“到时候再说。

“今迫在眉睫者,乃速请刘玄德来援徐州。”

“至若日后之事,唯当随势而行,徐观其变耳。”

糜竺点了点头,叹道:

“......也罢。”

“元龙,汝言是也。”

“今燃眉之急,惟先救徐州耳。我等且行且观之。”

陈登拱手道:“子仲深明大义,登佩服。”

“此去青州,一路保重。”

糜竺也拱手还礼,翻身上马,带着随从,继续向北而去。

陈登站在路边,望着麋竺远去的背影,负手而立。

“刘备刘玄德,“陈登喃喃道,“你若真如传闻中那般仁义,徐州便有救了。”

麋坐一路北上,不敢耽搁。

他日夜兼程,饿了便在马上哨几口干粮,渴了便喝几口冷水。

随从劝他歇息,他摇头道:

“兵事紧急,迟一刻,徐州百姓便多受一刻苦难。”

“我岂能歇息?”

这一日,麋竺终于进入了青州地界。

青州与徐州虽只一界之隔,但景象却大不相同。

徐州境内,遭遇兵乱,已是田野荒芜,村庄凋敝。

路旁不时可见逃难的百姓。

而青州境内,田野碧绿,村庄整齐。

百姓安居乐业,脸上都带着平和的笑容。

路旁的稻谷已经成熟,金灿灿的一片,在秋风中起伏如海。

麋竺看在眼里,心中暗暗感叹:

刘备果然治青有方,短短两年,便将一个残破的青州治理得如此富庶安宁。

这样的人,若能治理徐州,徐州何愁不兴?

又行了一日,糜竺来到平原城外。

平原是青州的治所,也是刘备的大本营。

城高池深,城墙用青砖砌成,高大坚固。

城头上旌旗招展,士兵巡逻往来,戒备森严。

糜竺正要派人通报,忽见城门内走出一队人马。

为首一人,骑着一匹白马。

那人年约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眉眼间透着一股英气。

糜竺定睛一看,不由得又惊又喜。

此人他认识——正是孙羽,孙飞卿。

当年孙羽南下购船时,二人曾有一面之缘。

那时两人还签订了食盐贸易的协定。

后来便是孙羽去东城拜访鲁肃,一路上的交情。

虽不算深,但也算旧识。

孙羽远远望见糜竺,面带微笑,策马迎了上来。

到得近前,他翻身下马,拱手笑道:

“麋别驾,别来无恙乎?”

糜竺也连忙下马,拱手还礼,笑道:

“孙君,一别数月,风采更胜往昔。”

“坐有礼了。”

孙羽道:“别驾远道而来,一路辛苦。”

“使君知徐州有难,料想徐州必使来,故专门派羽在此迎候。”

“别驾请随我来。”

麋竺心中大喜,暗想刘备果然仁义。

未等自己开口,便已知晓来意,还专门派人迎接。

这样的态度,说明刘备对徐州之事十分重视。

他连忙道:“有劳府君。”

当下,糜竺随着孙羽,进了平原城。

城中的景象,更让糜竺惊叹。

街道宽阔平坦,两旁店铺林立,行人摩肩接踵。

市井繁华,一片升平气象。

不时可见巡逻的士兵,步伐整齐,甲胄鲜明,精神抖擞。

城中还有几处学堂,传来朗朗读书声,稚嫩而悦耳。

麋竺心中暗暗感叹:青州之治,已初见成效。

这已非刘备一人能办成的,他身边的能人也不少!

来到府衙前,孙羽引着糜竺,穿过几进院落,来到大厅之中。

大厅宽广明亮,陈设简朴而不失庄重。

正中一张案几,后面坐着一个人。

双手过膝,耳垂及肩,正是刘备刘玄德。

刘备见糜竺进来,站起身来,面带微笑,拱手道:

“糜别驾远来,备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糜竺连忙上前几步,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礼,道:

“徐州别驾麋竺,拜见刘使君。”

刘备道:“别驾不必多礼,请坐。”

糜竺在客位坐下,孙羽在一旁相陪。

刘备也重新落座,命人上茶。

麋坐无心喝茶,直接开门见山。

但刘备却笑着挥手说:

“糜别驾此来,所为何事,备已知晓。”

糜竺一怔,随即拱手道:

“......使君明鉴。

“徐州正遭兵戈之祸,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

“使君特命坐前来,恳请使君出兵相救。”

刘备叹了口气,道:

“此事备也知道些内情。”

糜竺面露诧异之色,便问:

“使君想说什么?”

刘备道:“前者,备遣太史子义引兵巡剿琅琊群盗。”

“闻曹太公将过徐州,故从飞卿之议,特令子义加意防护,以防不虞。

“不意竟为张闿所乘,害曹操弟曹德。”

“曹操为弟复仇,兴师来犯,虽其情可悯,然师出有名”

糜竺颔首:“……...…使君所言极是。”

“曹德之死,实张所为,与使君无涉。”

“曹操迁怒于使君,加兵徐州,此不义之举也。”

“今曹操大军所过,残戮甚众,徐州生灵涂炭。”

“使君能急人之困,扶危济难,故奉陶使君之命,来此乞师。”

他顿了顿,声音哽咽,眼眶泛红,续道:

“若使君不肯答应,则徐州百姓何辜?”

“他们日日夜夜期盼着使君的大军,如同盼望久旱之甘霖。”

“恳请使君,看在百万生灵的份上,出兵相救!”

说着,他站起身来,擦起袍角,便要跪下。

刘备连忙起身,上前扶住,道:

“别驾不必如此,快快请起。”

糜竺抬起头来,眼中含着泪光,看着刘备。

刘备叹了口气,道:

“......别驾且先回馆驿歇息。”

“出兵之事,容备与麾下商议一番,再做决断。”

糜竺心中虽急,但知此事不能强求,只得拱手道:

“如此,坐静候佳音。”

“只是兵事紧急,迟一日,徐州百姓便多受一日苦难。”

“请使君速做决断。”

刘备点头道:“别驾放心,备理会得。”

糜竺告辞离去,孙羽送他出了府衙,安排在馆驿歇息。

刘备重新坐回主位,眉头微皱,沉思不语。

这时,徐庶、鲁肃二人从侧厅走了进来。

二人方才一直在侧厅旁听,知悉了糜竺的来意。

徐庶摇着羽扇,面色从容,眼中却透着几分深邃。

鲁肃则面色平静,步履沉稳,眉宇间带着几分睿智。

二人在刘备面前站定,齐齐拱手行礼。

刘备摆摆手,示意二人坐下,然后开口道:

“元直,子敬,麋竺来意,你二人才都已听见了。”

“徐州求援,备当如何处置?你二人但说无妨。”

徐庶率先开口,拱手道:

“明公,庶以为,此事当从长计议。”

刘备道:“元直请细言之。”

徐庶道:“如今兖徐州火,曹操攻陶谦,两家相争,必有一伤。”

“明公可坐收渔翁之利,待时机成熟,徐州可一鼓而下。”

“甚至兖州,亦未尝不可图也。”

刘备闻言,眉头一皱,道:

“元直是说,让备坐视徐州不管,待其两败俱伤,再出兵收取?”

徐庶点头道:“正是。”

“明公试想,曹操与陶谦皆实力雄厚,二人相争,必是龙争虎斗。”

“无论谁胜谁负,必然元气大伤。”

“届时明公以逸待劳,出兵南下,徐州唾手可得。”

“若曹操胜,明公可乘胜追击,直取兖州。”

“若陶谦胜,明公亦可借机收服徐州。”

“此乃万全之策。

刘备听了这话,沉默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发出“笃笃”的声响。

徐庶见状,又道:

“明公,此乃天赐良机,不可错过。”

“若明公出兵救陶谦,便要与曹操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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