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儿子这眼神,赵琮不明所以,他偏头看向孟令妹:“怎么了?”
孟令姝抬起眼来看着他:“陛下平日里在启儿面前,都说些什么?”
赵琮被她这没头没尾的话问得一愣,但一联想孟令姝的脸色还有那伤,心里隐隐有个猜测,语气很是无辜:“是不是那臭小子闯祸了,惹你生气了。
果真是亲父子,猜得这么准。
孟令姝言简意赅:“我到云家,他在云家三姑娘的院子里,恰好撞上他亲那姑娘。”
“那姑娘不给他亲,他霸王强上弓。”
孟令姝含笑看某人:“陛下说说,启儿是随了谁?”
不是随孟令姝,那还能随谁,赵琮应下:“随朕。”
孟令姝冷哼一声,再道:“回来的马车上,启儿说,两个互相喜欢的人便该定亲,这样便能长长久久地在一起,说这话,是从父皇那里听来的,陛下真和他说这个了?”
赵琮:“......”
他还真说过,就在几日前。
没想到被臭小子当自己的尚方宝剑用。
想到他被自家那个五岁的儿子摆了一道,赵琮无奈:“朕去与他说清楚。”
他得好好和这臭小子聊一聊了。
得让他知道,把锅甩给父皇,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着,他起身。
“等等。”孟令姝还没说完,“往后,启儿在时,陛下不能再亲臣妾,也不能再有旁的出格举动。”
“为何?”赵琮不解。
“因为启儿会有样学样。”
“行。”赵琮这次应得很快。
正月十五,上元节。
午后,赵琮到了孟府。
和孟令姝能日日待在孟府不同,赵琮还需进宫处理政务。
路松被赵琮留在孟家,见陛下一回来,路松就将孟令妹今日要去游街的事情禀报上去。
赵琮走进屋内,孟令姝正在挑选衣裳,外室的桌上摊开了好几件,月白色的、藕荷色的、浅碧色的......她正拿着一件比在身上,对着铜镜端详。
身旁传来脚步声,孟令姝转过身来,见到是他,有些意外:“陛下怎么来了?”
不是说,今日就不回了,明日来接她回宫吗?
赵琮轻描淡写:“政务处理完了,就回来了,朕听路松说,你要出去游街?”
孟令姝点点头:“陛下要和臣妾一起去吗?”
赵琮反问:“不打算带朕去?”
孟令姝一噎,一开始,还真没这个打算。
但还不是因为他人在宫里吗?
在赵琮面前,不能这么说。
“带,怎么会不带。”
孟令姝飞快转移话题:“陛下看看,哪件衣裳好看?”
赵琮目光微移,看了看自己今日穿的衣裳,再道:“苍紫色不错。”
孟令姝顺着他的话去看那件,好似是不错,她很少穿这个颜色的衣裳偶尔穿一次,也不错。
不用孟令姝吩咐,茯苓玉竹将这件苍紫色的衣裳挂起来,再将其他衣裳收下去。
孟令姝决定要穿这件衣裳了,才发现今日赵琮也穿了同色的。
“正好,启儿也带出宫一件苍紫色的衣裳,茯苓,你去传话,让殿下换上。”
一家三口,穿得整整齐齐的。
一听见要带上那小团子,赵琮微微眯起眼眸,语气里那点毫不掩饰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还要带他?”
孟令姝忍俊不禁,弯着眉眼劝:“启儿这几日十分乖巧,若知道了母后父皇出去了,不带他去,怕是闹。”
赵云淡风轻给出解决办法:“那就让人瞒着他。"
“臣妾让人在望仙楼定了一桌膳食。”
往日,都是一家三口用膳,今日,她和赵琮突然不见了,启儿定会起疑。
赵琮:“他不是想去云家,送去便是。”
孟令姝:“......”
他到底是多嫌弃儿子。
孟令姝蹙了蹙眉,唤了一声:“陛下。”
孟令姝决意的事,赵琮向来不会有二话,即便他其实不太想带那个臭小子一起去。
“知道了。”
孟令姝见他应了,便将衣裳搁回妆台上,转过身来看他,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眼珠轻转,语气带着几分带着狡黠的试探:“既是微服游街,在外面,臣妾该唤陛下什么?”
赵琮掀了掀眼皮,漫不经心丢过来一句:“自己想。”
孟令姝略作思忖,缓缓拖长了语调:“老爷?”
赵琮脸色当即就黑了,他望着她,语气危险:“老爷?”
孟令姝连忙从善如流改口:“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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