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令姝抬头看着这异象,直至百官俯首跪拜,震耳欲聋的叩拜声传进耳中,才将她恍惚的神思拉回现实。
她侧转过脸,唇角漾开温婉浅笑,随赵琮缓步走入宗庙。
宗庙大典行毕,二人接受文武百官朝拜行礼。
午膳前,帝后回宫。
一到颐华宫,孟令姝便命茯苓与玉竹为自己卸去首饰,凤冠被取下,整个人都轻松了好几斤,呼吸都顺畅了。
两人移步用膳。
“梓潼,尝尝这道菜滋味甚好。”赵琮夹给她。
“梓潼,这道也不错。”他又来给她。
“梓潼觉得哪道最好?”
一个上午, 赵琮不知叫了多少次梓潼,听到最后,孟令姝别扭的慌。
这厢,午膳后,赵琮又开了口:“梓潼,下棋。”
孟令姝应了。
她以为下棋便是下棋,一人一边,安安静静地对弈几局。
可赵琮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他非要和她挤在一起,自己挪到她身侧,肩膀挨着她的肩膀,手臂贴着她的手臂,初夏的天气本就有些热了,两个人这样挤在一处,更是闷得她额角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梓潼,到你了。”"
孟令姝又落了一子,终于忍不住抬起头来看他,无奈:“陛下能不能像从前一样,唤臣妾姝儿?"
赵琮只当没听见这句话,他的目光落在棋盘上,手指捏着一枚黑子,慢悠悠地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他落了一子。
像是随口一提般地开了口,点她:“梓潼该礼尚往来,朕唤梓潼,梓潼也该唤朕一个新的。”
孟令姝捏着白子的手指微微一顿,她抬眼看他,那目光里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无辜:"阿琮?"
赵琮笑意一凝:“不对。”
孟令姝低下头,假装认真地看着棋盘,又将一枚白子落在了边角处:“那陛下觉得臣妾应该唤什么?”
赵琮将手中的棋子轻轻一放,那黑子落在棋盘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他忽然伸出手来,将她整个人稳稳地抱了起来。
孟令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惊,手中的棋子都滑落了,她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低头看他:“陛下做什么?”
赵琮抱着她往内殿,闻言低头:“姝儿不是不知道,朕教教你。”
孩子三个月时,太医说最好还要再过几日,确认胎像彻底坐稳了再行床事。
他就等着今日。
帐幔被放下时,外头的日光便隔了一层,朦胧的光线透过细密的纱帐落进来,将两人的轮廓都柔成了一片模糊的影子。
帐内渐渐湿开缱绻暧昧的声响。
□
赵琮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他停在她上方,低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层未散尽的暗色:“不对,重说。
她眉眼微顫,柔声道:“夫君......”
明确听到这两个字,赵琮心满意足,低声轻哄:“嗯,再唤一遍。”
"
这场异象在民间轰动了许久。
加之今年风调雨顺,七月八月都过完了,不曾有过一场暴雨,只有几场淅淅沥沥的小雨,润了田地,又不曾成灾。
百姓们便将这一切归功于陛下立了一位贤后。
孟令姝为宫人谋利消息也不知怎的传到了宫外,她的名声在短短几个月里便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好。
转眼便过了夏日,入了秋,孟令姝的胎也满了六个月了,小腹凸起得明显了许多。
她靠在软榻上时,便习惯性地将手搭在肚子上。
最让人能直观感受到的,是她的脾气和口味。
脾气一天一小变,三天一大变,前一刻还好好地说着话,下一刻不知哪句话不对,她便不吭声了,只拿那双眼睛看着你,看得你心里直发毛。
口味更是严重,常常想用些不符合时节的东西,大夏天的想吃冬日里才有的冻梨。
赵琮和林御厨首当其冲,第一个提的用不到,孟令姝忍了。
第二回还吃不着,她开始有些委屈,抿着嘴不说话,连带着看人的目光都带了三分幽怨。
到了第三回,她的脾气便上来了。
赵琮只能一边安抚她,一边吩咐林御厨变着花样做些新鲜的菜色呈上来。
有时她忽然想吃从前在闺中时的点心铺子,赵琮便让路喜出宫去买,买回来时栗子还是温热的,她吃了一两块,又说不想吃了,赵琮也不恼,反而觉得她的脾性很新奇。
到了八个月,孟令姝便将全部的宫务都放下了,一心一意地养胎,唯有大事会过问一下。
每天只在颐华宫里走走,晒晒太阳。
期间,孟夫人被召进宫小住了一段时日,依旧住在颐华宫的偏殿。
孟夫人每日都会来正殿陪女儿说话。
都说孕期心情异变,孟令姝倒是没有这个感受,她和孟夫人提起,语气还带着轻快。
孟夫人端着茶盏,闻言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她才来两日,两日的光景里,她亲眼看着女儿和陛下相处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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