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知道,王爷手握统领五十万北系军,更是陛下钦封的镇北王,可谓是权倾朝野,在这北境,也是只手遮天!”
姚崇玺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凌川一眼,继续说道:“但我姚家立足凉州二百年有余,不说造福一方,但至少也恩泽百姓,王爷不问青红皂白就拆我门楣,屠我族人,就不怕触犯众怒吗?”
听到这话,凌川也不再装聋作哑。
只见他缓缓放下茶杯,问道:“敢问老尚书,你刚刚说恩泽百姓,具体是指侵占他们的田地,还是指夺取他们的家产,亦或是奴役他们的身体?”
凌川的声音不大,但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宛如一块投入湖泊的巨石,让正堂之中的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
本以为大家都是体面人,向来是看破不说破,很多事情更是遵循一个点到即止。
可凌川竟然丝毫不留情面,当众将那块维持体面的遮羞布扯掉,让人措手不及。
姚崇玺的眼底闪过一抹寒意,但很快就被其掩饰了起来,笑道:“王爷说笑了,我姚家的田产乃是祖祖辈辈挣来的,还有一些是陛下念及我姚家为国立下的功绩封赏的,哪有侵占一说?”
“是吗?”凌川抬起目光,饶有兴致地看着姚崇玺,慢条斯理地说道:“据我所知,姚家名下田产数万亩,凉州城中近两成的商铺都在你们名下,此外,凉州境内近三成矿产都被你们掌控!”
凌川顿了顿,问道:“本王很好奇,你们姚家到底立下了何等不世之功,竟让陛下将半坐凉州都赏赐给了你姚家?我记得,陛下给我封王的时候,也只是赏赐了良田八千亩……”
最后一句,凌川算是点到即止,但言外之意已经很明显。
自己乃是皇帝钦封的镇北王,但圣旨上也只是赏赐了自己八千亩良田,你姚家莫非功劳比自己还大?要不然,陛下怎么可能赏赐你们好几万亩的田地。
姚崇玺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说道:“王爷误会了,这些并非是朝廷赏给某一个人的,而是我姚家世代给朝廷效力换来的!”
凌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说道:“本王来之前,让廷尉府查过,自大周立国以来,姚家共十七人进入官场,其中以老太爷做到户部尚书,当居魁首,此外,还出过两名正四品,三名五品官员!”
“此外,还有二十余人进入军营,其中最显赫的当属前不久因弑君谋逆被拿下的姚钦延,此外还有三名五品将领,七名校尉!难怪姚家在北境有如此威望,果真是能人辈出啊!”
凌川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根据廷尉府调给本帅的卷宗记载,你们姚家无论是文官还是武将,所有封赏中,包含田地的,也就三次,最多的一次,是你卸任还乡之时,陛下赐给你一百亩田地!”
见凌川说得有理有据,姚崇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显然没想到,凌川竟然将姚家的背景查得一清二楚。
凌川目光灼灼,死死盯着姚崇玺,问道:“敢问老尚书,朝廷封赏的田地加起来不足两百亩,而你们姚家现在足有几万亩,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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