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正堂外,凌川抬起目光扫视了一圈,随着他目光扫来,一众护卫只感觉一道冰冷的气息将自己锁定,纷纷下意识后退。
正堂之中,姚崇玺面色铁青,眼底闪过浓郁杀机。
姚家在北境凉州立足整整两百年来,何时受过这样的欺辱?
以往,就算是卢恽筹登门,那也是礼敬有加,客客气气。
可凌川今日竟然拆掉姚家大门,屠杀姚家护卫,直接骑着马闯了进来,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但,他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物,而且,在朝堂之上摸爬滚打下来的人,哪个不是养气功夫极佳的老狐狸?
只见他强行压住胸口的怒火,伸手端起茶杯,右手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并非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姚崇玺连忙伸出左手,死死捏住右手的手腕,将那杯茶送到嘴边。
而就在此时,凌川也终于翻身下马,径直朝着正堂走来,张令驰与聂星寒二人紧随其后,其余亲兵则是守在门外。
“姚老爷子,你们姚家的门可真难进啊!”凌川笑着打趣道。
“镇北王驾到,老朽身体欠佳,有失远迎,还望见谅!”姚崇玺虽然面带笑意,可声音却冷漠而低沉。
凌川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不敢劳驾老尚书,我这不是找过来了吗?”
听到这话,姚至渊一双眼睛都快瞪得掉出来,你这是找过来还是杀过来?要是在等一会,他甚至怀疑,整个姚家都要被凌川给血洗了。
姚老太爷没有说话,而是抬了抬手,示意凌川入座。
凌川倒也没有犹豫,径直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聂星寒二人主动站到其身后,尽管隔着老远,姚崇玺依旧能感受到几人身上那股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肃杀之气。
紧接着,姚老爷子示意下人为凌川奉茶。
“王爷一战平定北疆,把胡羯人赶到阴山以北,老朽代凉州百姓,谢过王爷!”姚崇玺开口说道。
凌川淡淡一笑,不过他并未接话,而是静候下文。
他知道,朝堂上的那些老狐狸,最喜欢玩弯弯绕那一套,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夸自己,而是借机把自己架起来,然后就要动刀子了。
果然,姚崇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带笑意,说道:“像王爷这般人物,注定要名留青史,相信王爷也不想自己的生平留下滥杀无辜、残害忠良的污点吧?”
凌川神色微微一变,不过,他依旧像是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喝着茶。
姚崇玺见状,只道凌川已经被自己给震住了。
他比谁都清楚,越是身份尊贵的大人物,越是爱惜自己的羽毛,特别是凌川这种为帝国、为民族立下不朽之功的人物,更是把名声看得比生命还重。
而他,也正是看透了这一点,自认为一把拿住了凌川的软肋。
他相信,自己以此为切入点,定能让凌川乖乖就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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