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墨那边顿了顿，键盘声停了一瞬，接着传来一声轻笑：“默哥，您这话说的……我哪敢啊。不过实话跟您说，我刚才翻了三遍星辰平台的DEMO列表，没找到《星见魔女》和《持剑传说》的正式版下载入口——只有‘已预约’三个字，底下还灰着。但点进去看详情页，又写着‘DEMO已上线，可立即下载’。我试了三次，每次点‘下载’都跳转到一个空白页，刷新再进还是老样子。”

陈默指尖一顿，烟灰簌簌落进烟缸。

他立刻切回星辰游戏平台，手指划过夏日游戏节专题页，目光精准锁死在《星见魔女》那张泛着靛蓝微光的2.5D封面图上——右下角确实缀着一枚银色“DEMO”徽章，可点击后弹出的提示框却赫然写着：

【该DEMO需绑定特定账号方可解锁，当前设备未完成身份校验】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检测到本机未安装《FGO》国服客户端或未登录关联账号，暂不开放下载权限】

陈默皱眉，退出页面，又点开《持剑传说》——同样提示。

他迅速打开微博，搜索关键词“星见魔女 下载失败”，热帖第一条就是刘墨两小时前发的截图视频，标题是《全网唯一卡点？不是服务器炸了，是门槛焊死了！》。评论区已经炸成蜂巢：

“卧槽我也是！明明显示已上线，点就404！”

“FGO账号？我十年前卸载了，现在让我重装？？”

“所以这根本不是‘全球玩家免费试玩’，是‘全球FGO老玩家限定体验’？”

“星辰你礼貌吗？发布会吹得震天响，结果DEMO还带门禁系统？？”

“楼上别急，刚看到星核官方号发了条微博：‘感谢大家对《星见魔女》《持剑传说》的热情支持！为保障联动奖励发放准确性，本次DEMO将与FGO及东方幻想世界账号体系深度绑定。具体绑定流程请关注明日早间公告。’”

陈默点开那条微博，配图是一张手绘风格的进度条，标注着“数据通道校准中｜预计07:00开放”。

他盯着那张图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刘墨。”他按下语音通话键，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疲惫的清醒，“你猜楚晨为什么非要在发布会现场，当着全球媒体的面，把‘所有DEMO免费开放’这句话，咬字特别重地说三遍？”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

“因为……他早知道会有人卡在这儿。”

“对。”陈默掐灭烟，“他不是漏算了，是故意留了个口子——让所有人先冲、先躁、先骂，等情绪堆到临界点，再轻轻一推，把‘技术限制’变成‘生态壁垒’。”

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凌晨三点的城市依旧亮着零星灯火，远处广告屏正循环播放星辰夏日游戏节的宣传片：水墨泼洒的悟空腾空而起，镜头一转，却是星核掌机屏幕里跳动的《终点》水珠折射出无数个倒影。

“FGO国服注册用户超一千七百万，东方幻想世界活跃账号八百九十万，重叠部分至少三百万。这些人，才是这两款游戏真正的种子用户。他们不是来‘试玩’的，是来‘认亲’的。”

“认亲？”

“对。认那个被割裂了三年的二次元用户圈层。”陈默声音低下去，“《星见魔女》美术组是原班人马，《持剑传说》主程序是当年《东方Project》同人引擎的开发者——但过去三年，他们做的东西，全被平台算法压在首页底下，连热搜都蹭不上。为什么？因为流量逻辑不认‘情怀’，只认‘转化率’。”

他顿了顿，手机屏幕自动亮起，游民星空后台弹出新消息——一篇题为《星辰的DEMO围栏：当开放成为一场精密的筛选实验》的深度稿，已被主编标红加急。

“楚晨没想做慈善。他在建一座桥，但只给穿同一件衣服的人发通行证。”

刘墨在那边长长呼了口气：“那……我们这些没FGO账号的，真就只能干看着？”

“不。”陈默忽然笑出声，“你马上就会收到一封邮件。来自星辰游戏平台运营部，主题是‘关于夏日游戏节DEMO体验优化的诚挚邀请’。附件里有个压缩包，解压后是《星见魔女》DEMO的离线安装包，但需要输入一个六位数激活码。”

“哪来的码？”

“明天早上七点整，FGO国服登录界面会弹出一条全服公告：‘恭喜您成为星辰夏日游戏节首批认证玩家，您的专属激活码已生成。’”陈默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张印着水墨云纹的卡片——那是星辰去年线下活动赠送给核心创作者的“星轨通行证”，背面烫金编号正与他手机里刚收到的邮件尾缀完全一致。

“刘墨，你信不信，此刻全球至少有五万个和你一样的UP主，正对着空白下载页抓耳挠腮。而就在他们刷新页面的第七次，邮箱里会同时响起提示音。”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终于响起键盘敲击声，噼啪作响，像雨打芭蕉。

“默哥，我这就去剪新视频。标题我都想好了——”

“《不是服务器崩了，是星辰在给二次元玩家发身份证》。”

陈默没接话，只是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城市边缘，第一缕微光正刺破云层，映得玻璃幕墙泛起青白冷光。他点开星辰平台后台权限面板，调出一份加密日志：过去十二小时，全球范围内针对《星见魔女》《持剑传说》的无效下载请求达两千三百一十七万次；成功绑定FGO账号并完成首次启动的用户数，精确到个位——三万零四百二十六。

这个数字，恰好等于星辰去年签约的独立开发者总数。

他合上笔记本，转身时瞥见桌上那份尚未发出的深度稿。标题下方，一行小字正在自动更新：

【实时数据修正：截至04:17，DEMO总下载量突破8921万次，其中《黑神话：悟空》占比31.7%，《终点》占比22.4%，《刺客信条：临安》占比18.9%，其余271款DEMO合计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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