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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章 龙羽截胡!(跪求月票)(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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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

猫子去到单位,敲了敲姚卫华办公室的玻璃门。

“敲什么敲,门不是开着吗?”姚卫华坐在办公桌后面,抬头瞥了他一眼。

猫子见他表情难看,语气也很生硬地讲道:“我今天请个假。...

冯小菜话音刚落,审讯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走了一半。姚卫华没立刻接话,只是缓缓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镜片,动作慢得像在给某个重要仪式打节拍。他重新戴上眼镜时,目光已经沉得能压住一整座山。

阿力坐在不锈钢椅子上,手腕还戴着一次性塑料手铐,指节泛白,膝盖微微发抖。她不是迷易县本地人,户籍在凉山州一个连地图都懒得标全名的小寨子,身份证是十年前办的,照片上的人比现在瘦一圈、眼神更钝——钝得像块没开刃的旧镰刀。

“枪?”姚卫华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让隔壁监听室里的年轻民警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你卖的是什么枪?自制火药枪?还是仿五四?”

阿力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姚卫华把一叠照片推到桌沿。全是现场缴获的物证:三把锈迹斑斑的单管猎枪、两把锯短枪管的双筒霰弹、一把改装过击发装置的老式步枪,枪托上还刻着歪斜的彝文,像是用指甲硬抠出来的。最底下那张,是一枚弹壳特写——黄铜色,底部印着模糊的“2019·川南兵工厂·试装”字样。

冯小菜站在门口没进去,只把门虚掩着一条缝。她听见姚卫华忽然换了种语气,不急不缓,像在跟老邻居唠嗑:“阿力,你女儿今年读初二吧?在仁和镇中学,穿蓝布校服,左胸口绣着校徽。前两天她交了物理作业,老师批了‘思路清晰,但计算粗心’——我看了原件,字是她写的,铅笔写的,橡皮擦过三次,每次都在同一道题上。”

阿力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她不知道你干这个。”姚卫华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她以为你在镇上帮人修摩托车。你每月给她三百块生活费,买校服的钱是从卖松茸的账里匀出来的。上个月十五号,你去镇卫生所给她取过驱虫药,护士叫你‘阿姐’,说孩子脸上起了疹子,可能是吃野菌过敏。”

阿力嘴唇开始哆嗦,不是害怕,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在塌陷。

冯小菜悄悄后退半步,后背抵住冰凉的走廊瓷砖。她忽然想起昨天凌晨三点,在斜坡上冻得手指发麻时,蔡婷裹着军大衣蹲在她旁边,往她手里塞了个暖宝宝,说:“小菜,人心里最硬的壳,从来不是防外头的,是防自己想起来的。”

此刻,阿力眼眶红了,可眼泪没掉下来。她盯着那枚弹壳照片看了足足四十秒,忽然问:“罗小虎……真死了?”

姚卫华没回答。他翻开笔记本,翻到一页密密麻麻记着时间线的纸:“2月13号下午四点十七分,你带五个人从迷易县城西客运站出发,步行进山。路上买了三袋压缩饼干、两瓶白酒、一把砍刀。当晚八点零三分,你们在荣村口遇见一个穿迷彩服的男人,他递给你一个牛皮纸包,你当场拆开,里面是七颗子弹,三颗空包弹,四颗实弹。你收了他两千块钱,没打收条。”

阿力闭上眼:“他叫吉克木呷。”

审讯室外,冯小菜屏住呼吸。

“吉克木呷,男,四十一岁,仁和镇护林员,三年前因私藏猎枪被治安拘留过七天。”姚卫华合上本子,“他今天早上六点,开车去了金沙江大桥收费站,监控拍到他换了一身黑衣服,后备箱盖没关严,露出半截竹筐。”

冯小菜转身就往楼梯口跑,高跟鞋敲在水泥台阶上,一声声像在催命。她没坐电梯,一口气冲下四层楼,推开技术支队办公楼玻璃门时差点撞上端着泡面桶的实习生。她掏出手机边拨号边喘气,信号格跳了三次才满格:“杨总!吉克木呷要跑!他去金沙江大桥了!”

电话那头很安静,只有钢笔划过纸页的沙沙声。三秒后,杨锦文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像在问食堂今天有没有青椒肉丝:“车牌号查到了吗?”

“还没……但姚叔说他后备箱有竹筐,肯定藏了东西!”

“竹筐?”杨锦文顿了顿,“去年秋天,银盘山北麓发现三具野猪尸体,内脏全被掏空,现场留了三根竹签,签头抹了马钱子碱——人吃了会瘫痪,动物吃了直接抽搐窒息。林业局报备过,说这法子是荣村老猎户传下来的土方,专对付偷吃苞谷的野猪。”

冯小菜愣住:“您怎么知道?”

“因为去年十月,我在仁和镇派出所调过三个月档案。”杨锦文语速不快,却字字钉进她耳朵,“当时办一起盗伐案,顺手把周边七个村二十年的治安记录全翻了。吉克木呷的名字,在二〇一五年、二〇一七年、二〇一九年,一共出现过十一次。每次都是‘调解纠纷’,调解对象包括:两个采药人、三个放牛娃、四个捡菌子的老太太——但他们都没报案,笔录是他自己写的。”

冯小菜攥着手机的手心全是汗:“那……那罗小虎他们……”

“罗小虎不是第一个死的。”杨锦文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像怕惊扰什么,“去年腊月二十三,仁和镇粮站退休会计失踪,三天后在野狗岭东坡发现尸体,胃里全是未消化的松茸——可那季节根本不出松茸。法医鉴定是中毒,毒源至今没找到。当时没人当回事,说是老人糊涂吃错了东西。”

电话里传来纸张翻动声,接着是笔帽咔哒一声轻响。

“小菜,你现在立刻回技术队。”杨锦文说,“告诉唐智凯,让他暂停所有足迹分析。我要看三样东西:第一,去年腊月二十三仁和镇粮站会计的尸检报告原件;第二,野狗岭近十年气象记录,重点查霜降后三十天内的湿度与风向;第三……”

他停顿的时间很长,长到冯小菜听见自己心跳撞着耳膜。

“第三,把阿力女儿的物理作业本,借来扫描一份。”

冯小菜跑到一半又刹住脚,回头问:“为什么是物理作业本?”

“因为她在作业本空白处画过一张图。”杨锦文声音很轻,“画的是野狗岭的等高线,用铅笔描了七次,第七次改了三个标高点。她爸教过她测绘,她爸以前是地质队的。”

冯小菜怔在原地,风从楼道窗缝钻进来,吹得她额前碎发乱飞。她忽然明白为什么杨总总让她拎包、打饭、跑腿——不是因为她手脚勤快,而是因为这些事最不会暴露痕迹。就像阿力女儿在作业本上反复描画等高线,像吉克木呷在护林员制服口袋里永远揣着一枚生锈的罗盘,像蔡婷每次开会前都要把温主任的茶杯擦三遍,杯底朝上晾着,水渍必须呈对称的椭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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