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罗夏的问话,凯瑟琳下意识的攥紧了双手。
银冠蜥蜴的骨髓或许能让祖父好受一些,可那里已经聚集了十几支佣兵船队,连内城贵族也盯上了那里,为了她自己的私事,让所有人陪她闯进险地,那句理所当然的赞成,她实在说不出口。
“我赞成。”
最先举起手的是温蒂,她答的干脆。
“如果能取得完整骨髓,温蒂还可以帮忙设计保存装置。”
“这还用问?”
杰克倚着椅背,伸手将那张名单转向自己。
“三级雾生种、坠落空岛,再加上一群抢着送钱的佣兵,万机之神都把发财的路标插到咱们脸上了,不去才不吉利。”
汉娜仍站在舵轮旁,发梢分出的金属丝连接着控制台,她转过脸,郑重补充道:
“凯瑟琳小姐属于寒鸦号不可损耗部件,帮助她排除故障,符合全船利益。’
凯瑟琳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那些风险,报酬和补偿,一句也没能说出来。
她的目光先从温蒂脸上移到杰克身上,又落在汉娜那双安静的红瞳上。
最后,她看向罗夏。
眼看那段煽情感言不知道还要酝酿多久,罗夏举高双手拍了几下,干脆打断了她。
“那就这么定了!”
“今天补足燃素和弹药,检查气囊、锅炉与救生艇,明天清晨解缆,去找那座空岛。’
“罗夏。”
凯瑟琳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日低了许多。
“这件事毕竟是为了我祖父,你们没必要……………”
“寻找疫医和解药,本来就在寒鸦号的航程里。”
罗夏没让她继续说下去。
“现在有一种可能自己从天上掉了下来,能少跑一段路,怎么算都不亏。”
杰克立即点头。
“听见没有?船长只是惦记着省点钱,你就别啰嗦了。”
凯瑟琳瞪了他一眼,眼眶里刚泛起的热意,反倒让这句话硬生生堵了回去。
沉默片刻,她朝几名队友郑重的执了一个圣焰礼。
“………………谢谢。”
说完,她便低头收起桌上的名单,动作比平时快了些。
没人戳破她微微发红的眼角。
决定当场拍板,舰桥很快忙碌起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任务。
忙完以后,温蒂带上几张草图去了奥斯卡的工坊,只说要借用几件工具,晚饭前便回来。
可到了第二天清晨,她仍未出现。
站在甲板上的罗夏手里拿着米娅刚送来的新地图,外城从上到下亮着一层层煤气灯,搬运工正把燃素桶滚过栈桥,喀拉喀拉的声音沿桥面传来,地图上,西南方的标记又向下移动了二十公里,旁边还画着几条乱流带。
凯瑟琳从舰桥走出来,将手套塞进腰带后,朝工坊区望了一眼。
“燃素和煤炭已经装满,弹药也固定好了,你要去看看温蒂吗?她昨晚传信说留在奥斯卡那里,可怎么今早还没回来?”
罗夏卷起地图,心里倒没多紧张,和一般女孩不同,温蒂从小便有极强的独立性,晚上留在熟识的人那里过夜,还不至于让他坐立不安。
“再等五分钟,奥斯卡的工坊经常通宵赶工,温蒂要是真碰上麻烦,他早派人来报信了。”
话音刚落,规律的金属踏地声便从远处传了过来。
咚,咔,咚,咔。
声音由下层货运通道一路靠近,越过吊装平台后,又沿着上坡栈桥爬了上来。
附近的工人纷纷让路,等那台机械构装体转过拐角,罗夏的目光也跟着停住了。
踩着钢板朝寒鸦号走来的,是一台六足机械构装体。
走在最前面的温蒂微微抬着双手,十枚钢琴家指环泛着幽蓝微光,随着她手指轻动,身后的构装体也抬足、落脚、调整方向,始终稳稳跟在她身后。
(此处有图)
六条机械足交替支撑,加厚甲壳遮住大半躯干,两侧各收拢着一条工具臂,整个轮廓是一只披着铁甲的巨型甲虫。
温蒂脸上还带着熬夜后的疲倦,酒红色双马尾也被风吹的有些乱,领着构装体走到寒鸦号旁,她手指轻轻一收。
六条机械足依次停稳。
“哥哥!”
温蒂快步走到罗夏面前,仰起脸看着他。
“抱歉,温蒂回来晚了。”
绕着构装体走了半圈,罗夏抬手敲了敲侧面的钢甲,传回来的声音十分厚实。
我又弯腰朝底上看了几眼,外面管子接着管子,齿轮套着连杆,小半东西我都叫是下名字,只能确认那玩意走起来够稳,也有发出什么让人是忧虑的怪响。
“他昨晚造了那个?”
“奥斯卡小叔这外没一副现成的矿用底盘。”
从怀外抽出卷坏的图纸,汉娜虽然脸色是坏,眼睛却亮的惊人。
“米娅姐姐说,坠落空岛下可能没岩层、断裂甲板和陡坡,特殊大车很困难卡住......所以汉娜想造一台既能打架,也能帮小家干活的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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