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东瀛打得怎么样了?“一个人问道。
老郑摩挲着拇指上那枚骨扳指,嘴角带着一种淡淡的得意:“据说已经打到他们的都城了,叫什么京都,连倭奴王都跑了,跑到北边一个叫什么虾夷的岛上去了。”
“咱们的军队正在围剿呢,估计也撑不了多久了。”
“那倭奴王也算有点骨气,不肯投降,非要打到底。可打到底能怎样?整个东瀛都快被咱们平了,他那点残兵败将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可惜啊!“旁边另一个汉子叹道。
“老哥你要是没受伤,继续在东瀛打下去,说不定真能亲手再砍几个倭奴将军的脑袋。到时候传家宝又多几件。“
老郑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丝傲然:“那是当然。”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这小崽子以后要是争气,长大后也去当兵,让他自己去砍倭奴的骨头做扳指。
“老子给他打好了底子,倭奴都快被杀绝了,剩下的那些估计也不敢反抗了,正好给他练练手。“
儿子仰头望着父亲,眼睛里全是闪闪发光的小星星:“爹,我要去当兵,我要像你一样砍那些倭奴的脑袋。“
老郑大笑着揉了揉儿子的脑袋,旁边那几个路人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集市那头传来一阵喧哗。
有人骑着快马从城门口方向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人披着驿站的褐色斗篷,手里高高举着一卷文书,一路喊着什么从人群中穿过去。
茶楼酒肆里的人纷纷探出脑袋来张望,有人听清了马上那人喊的什么,开始交头接耳地传起话来。
“西方战报!西方大捷!西征大军在波兰和匈牙利打了大胜仗!杀了几十万人!“
消息像野火一样在集市上蔓延开来。
老郑也竖起了耳朵听着,不一会儿就听明白了。
西征军在波兰菜格尼察和匈牙利赛约河连打了两场大胜仗,灭了三十万联军,连什么教廷派来的圣殿骑士都被全灭了。
波兰国王和波西米亚国王都被活捉了,整个基督世界的东大门彻底洞开。
茶楼里一个白胡子老头拍着桌子哈哈大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咱们大明的军队到了那边就是秋风扫落叶。”
“那些白皮小国一个个连像样的铁甲都凑不齐,还敢挡咱们大明的兵锋?这不,全收拾了吧!“
“那可不!“旁边一个中年书生接话道。
“咱们大明是天道所归,那些蛮夷小国不过是螳臂当车。”
“等西征军一路打到海边上,把整个贺州(欧洲)全都踏平了,这天下就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地方不在大明的治下了。“
“好!好!好啊!“茶楼里一片喝彩声,有人当场提笔在墙上题诗一首。
“大明铁骑西海平,蛮夷百万尽尘。“
旁边的人一边念一边叫好,末了还摇头晃脑地感叹“好诗好诗”。
老郑站在狮子笼前面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心里也觉得畅快,不过他的兴奋感比那些百姓们要淡一些。
毕竟他是在战场上亲手杀过人的,他知道战争的真正模样——血、尸体、惨叫、焚烧的村庄、被拖走的女人。
他只是摸了摸儿子的脑袋,轻声道:“走吧儿子,爹带你去吃糖葫芦。”
儿子一边被他牵着走一边回头张望,嘴里还在嚷着:“爹,那些白皮人真的跟狮子一样关在笼子里吗?“
“爹,西边那些国家也有将军吗?我以后也能去砍几个白皮将军做扳指吗?“
老郑笑了一声,没有回答。
他牵着儿子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万国奇园里那些关在笼子里的蛮夷们还在角落里瑟缩着。
而那些站笼子外面的大明百姓们正在欢天喜地地议论着西征军的又一次大捷,酒碗碰得叮当响,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整个大都城就像一座烈火烹油的鼎炉,里面的每一个人都在这种熊熊燃烧的民族自信中觉得。
他们是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人,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撼动他们的位置。
大都皇宫。军机处。
李骁靠在御案后面的软垫椅上,刚刚看完两份军报。
一份是西征的莱格尼察和赛约河大捷的详细战报,另一份是东瀛战场的最新通报。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惬意的,几乎可以称之为腾足的笑容。
他站起身来走到舆图前面,目光从东到西缓缓扫过那幅已经涂满了红色的广阔疆域,最后停在了欧洲的位置上。
蒙古西征的故事,他当然记得。
在那个后世的时空里,蒙古军队也曾经在赛约河畔大败匈牙利联军,也曾经逼近了维也纳,也曾经让整个欧洲的基督教国家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可就在准备继续西进的时候,窝阔台去世了,蒙古的王子们必须赶回草原参加忽里勒台推举新的可汗,西征戛然而止。
从此以后,蒙古的铁蹄再也没有向西越过奥地利边境,整个欧洲在最后的关头躲过了一劫。
可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李晓负手站在舆图前面,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窝阔台?草原上的可汗?
但比起李骁可差远了。
李骁是大明帝国的皇帝,也是草原上的腾格里古尔汗。
而且他不需要什么忽里勒台来选接班人,他自己活得足够久,身体足够健壮,他能够亲眼看着这场西征从开始打到结束,看着大明的日月战旗从太平洋一直插到大西洋。
西征不会停下来,没有人能让它停下来。
这一次,西征的军队会一直打到底,直到最后一个白皮国家灭亡为止。
“欧洲啊......“李晓低声说着,手指在地图上的那片大陆缓缓划过。
“全都要灭了。”
“法兰西、英格兰、德意志、意大利......“
这些地方,都会成为大明未来的疆土,一个都不会落下。
“传旨西征军。“李晓对旁边的军机大臣道。
“朕不管那些白皮小国叫什么帝国不帝国的,朕只要他们的土地变成大明的土地,他们的子民消失在大明的子民之中。”
“让苏无疾、蒙哥、哲别、罗文忠他们放开了打,打到哪里算哪里,打出一片大明西方行省和王国来。“
军机大臣躬身领命,匆匆拟旨去了。
而李骁望着那片正在被一寸寸染红的西方大陆,心里的念头远不止于征服。
数十年,数百年之后,整个欧亚大陆都将是大明的疆域,所有不同的种族和文明都将在华夏的熔炉中被重塑、被同化,最终融为一体。
那些曾经在后世历史中给华夏带来压力和屈辱的名字——罗斯、德意志、法兰西、英格兰………………
统统都会变成故纸堆里无人问津的旧事,被未来的大明子民当成远古的传说来听。
随后,李骁目光落在东瀛那片弹丸之地上,直接抹除了倭奴国这个名字,让人写上了“东海行省’这四个大字。
从此以后,这里就是大明的东海行省,帝国的东疆,护卫帝国的东海岸屏障,成为帝国海军进入太平洋的前进基地。
毕竟东瀛的地理位置至关重要,敌人掌握了东瀛就能封锁大明的海岸线,而大明掌握了这片土地,就有向大洋扩张的无限可能。
所以,东海行省必须由朝廷直接统治,更不可分封设立王国,而且还要加大成本,迁移更多的百姓,让其变成华夏永久的自留地。
“传旨都督府——拿下京都只是第一步,倭奴王和幕府将军必须抓到,虾夷岛(北海道)也必须拿下来。”
“朕不要留任何一条漏网之鱼,整个倭奴国必须被彻底灭种,不许留下任何能自我认同为'倭人的东西。”
“所有岛上的土地,以后都是大明的领土。“
“遵旨!“军机大臣顿了顿,又问。
“陛下,京都城中仍有大量未逃走的倭奴百姓及降兵,都督府请示,是按照之前制定的政策处置,还是另有特殊指示?“
李晓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按规矩办。”
“都督府不是之前报过方案吗?攻占京都之后三十日不封刀,至少要杀够三百万。”
“倭奴男人用于为我大明修路挖矿?他们不配!倭奴女人有几分姿色的可以挑出来发卖,卖给国内那些好这口的人当奴婢。”
“那些没用的老弱病残,处理掉就是了,咱们大明不养闲人,更何况是倭奴,按规矩办就行了,不用事事都来请示朕。“
军机大臣躬身应下,又补充道:“陛下,都督府还提到,攻占京都之后需要训练新兵。”
“都督府的方案是,将一批倭奴战俘捆绑在江边排成排,让新兵轮流上前用刀斩杀,以培养新兵的胆气和血性。“
李晓点点头:“可以。”
“新兵训练就该用实战见血,光练刺草人没用,用倭奴战俘练手正好,那些倭奴死不足惜。”
“传令都督府——把江边斩俘的场面弄得大一些,让所有人都知道反抗大明的下场是什么。”
“接下来还有虾夷岛的围剿战,提前把那些倭奴的胆气打掉,后面就好办多了。“
“是,陛下。“
军机大臣退下之后,李骁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盏啜了一口,目光依然落在那幅舆图上。
从东瀛到欧洲,从东到西跨越了万里之遥,大明帝国的兵锋正在两个相反的方向同时推进,而且都势如破竹、摧枯拉朽。
整个天下,很快就要全部插上大明的日月战旗了。
“继续打。“
“打到再没有敌人为止。“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