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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大明太子的创业生涯 > 第三百四十一章 徐辉祖的义气

第三百四十一章 徐辉祖的义气(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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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一听早课,就问道:“早课不是和尚才上的吗?”

朱橚将药盒子收了起来,又给四哥重新提上裤子,道:“此早课非彼早课,四哥不要误会了,不是让四哥出家。”

“嗯。”

言罢,朱橚扶着朱...

湖水奔涌之声震耳欲聋,如万马齐喑,又似雷霆滚过山脊。朱标站在堤首高台之上,衣袍被激荡而起的水雾浸得微潮,发冠边缘凝着细密水珠。他未抬手拭面,只静静望着那四道闸门次第开启——第一道闸开时,水势尚缓,如青龙探爪;第二道闸启,浊浪翻卷,挟泥带沙,裹着沉寂十年的淤积之气扑向干涸河床;第三道闸轰然洞开,水声陡厉,白浪腾空三丈,拍在新筑水泥堤岸上碎作千堆雪沫;至第四道闸全开,洪泽湖水如脱缰怒蛟,挟万钧之势直贯外上河上游,水头所至,两岸芦苇伏倒如刈,野凫惊飞成片,连栖于枯枝上的乌鸦也振翅嘶鸣而去。

“成了!”刘伯武一拳砸在堤岸水泥栏杆上,指节泛白,声音却颤得不成调,“真成了!殿下,这水……活了!”

沐英亦立于侧,素来沉稳的面上竟浮起少年般赤诚笑意,他伸手掬起一捧自闸口奔涌而来的湖水,摊掌细看——水色微黄,却清冽见底,无腐腥之气,唯余泥土与青草蒸腾后的微腥。他仰头饮了一口,喉结滚动,忽而朗笑:“好水!喝得踏实!”

朱标未应,只将目光投向远处。那里,一道窄窄的支流正悄然分岔,绕过新设的石砌分流堰,蜿蜒注入左岸荒滩。那滩原是二十年前一场大汛溃堤后遗下的死地,寸草不生,盐碱泛白,如今水脉初入,滩沿泥面已沁出深褐湿痕,几茎蒲草根须竟在水边微微抽动。

“分流渠通了。”朱标低声道,声音轻得几乎被水声吞没,却字字清晰,“明日,叫工曹把图纸再核一遍,把左岸滩涂的丈量册子誊三份——一份送应天户部,一份存洪泗县衙,一份……烧给父皇。”

宋忠闻声趋前半步,垂首道:“殿下,烧?”

“烧。”朱标颔首,目光未离那滩,“烧给父皇看的,不是纸,是信。告诉父皇,两淮水患,不在堤高,在脉活;不在堵,而在疏。这滩若三年内长出稻穗,便是我朱标对父皇的答卷。”

话音方落,忽听堤下传来一声闷响,继而是数人惊呼。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左岸分流堰下游三十步处,一段新浇水泥堤壁竟裂开一道寸许宽的细缝,水汽正从缝中嘶嘶渗出,如蛇信吐纳。

“糟了!”刘伯武脸色骤变,拔腿便往坡下冲。

华云龙却已先他一步跃下,靴底踏碎几块散落卵石,身形如鹰隼掠至裂隙旁,蹲身伸手一探,又屈指叩击堤壁三下,侧耳细听。片刻后,他直起身,抹了把额上雨水混着的泥灰,咧嘴一笑:“殿下,不是塌,是‘喘’。”

“喘?”朱标蹙眉。

“对!”华云龙扬手一指裂缝,“您瞧这缝儿,不歪不斜,笔直朝下,且两端收束如针尖——这是水泥初凝时热胀冷缩,留的‘呼吸缝’!咱们夯土堤要留沉降缝,这水泥堤,就得让它喘口气!刘工曹怕是忘了在图纸上标这一笔。”

刘伯武奔至近前,俯身细察,额角汗珠滚滚而下,却非惊惧,而是豁然醒悟后的灼热:“对!对!是呼吸缝!我……我竟漏了此节!”他猛地转身,对着堤上众工匠高喝:“速取桐油石灰膏!再备三寸宽麻布条!按七寸间距,沿缝嵌填!今日之内,务必封实!”

朱标却摆了摆手:“不必封死。”

众人一怔。

“留一线。”朱标缓步走下堤阶,停在裂缝三步之外,指着那嘶嘶渗水的细缝,“水泥硬如铁,却性刚易折。水能载舟,亦能蚀石。让它透一点气,水压反可借缝泄势,久而久之,缝中泥浆自会淤实,比强行封死更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刘伯武、沐英、华云龙,最后落在宋忠脸上:“记下:往后所有水泥工事,凡逾百丈者,必设呼吸缝,缝宽三分,深及基底,以桐油拌石灰膏填塞三分之二,余者敞口——待秋后水位回落,再行二次灌浆。”

宋忠肃然提笔记下,笔尖划破纸背。

此时,常妹携小雄英自人群后缓步而来。孩子已被大喜哄得止了啼哭,此刻趴在母亲肩头,乌溜溜的眼睛睁得极大,直勾勾盯着那道嘶嘶喷气的裂缝,小手还无意识地攥着母亲鬓边一缕散落的青丝。常妹未上前打扰,只立于朱标身侧半步之后,裙裾被水风拂起,轻轻贴在小腿上。

“雄英不怕水。”她忽然开口,声音温软却不失清亮,“他爷爷说过,水最懂规矩——它往低处走,不抢路,不欺弱,只守着自己的道。这缝,就是水的道。”

朱标侧眸,见妻子眼中映着粼粼水光,竟比湖面更澄澈几分。他唇角微扬,未言,只将儿子从小雄英肩头轻轻抱过,让他小小的手掌覆在那温热湿润的裂缝边缘:“摸摸,水在说话。”

孩子咯咯笑起来,指尖沾了湿泥,糊在自己鼻尖上。

午后申时,分流初定,水势渐驯。朱标命人于堤首搭起竹棚,召来罗贯中、卫司、赖苑及县中老农十余人,围坐于粗陶盆盛的凉茶旁。盆中浮着几片新摘的薄荷叶,茶汤清碧。

“罗先生。”朱标亲手为罗贯中斟满一碗,“你写《水浒》,写的是官逼民反。可今日这水,若无人引渠疏道,它只会淹田毁屋,成灾成患。它本无善恶,善恶在人手。”

罗贯中捧碗的手微颤,垂目道:“殿下明鉴。”

“我不问你明鉴与否。”朱标放下茶壶,指尖点着桌面,“我只问你,若有一人,十年前因旱绝收卖儿鬻女,五年后因涝家破人亡,三年前又因漕运改道失了码头生计——他恨的,是水?是天?还是……修堤不用糯米,改用水泥的太子?”

满棚寂静。唯有竹棚顶上未干的雨水,滴答、滴答,敲在青砖地上。

赖苑悄悄挪了挪身子,离罗贯中稍远些。

罗贯中喉结上下滚动,良久,缓缓搁下茶碗,碗底磕在砖上,一声轻响:“臣……不敢答。”

“不敢答,便是心知肚明。”朱标端起自己那碗茶,吹开浮叶,啜了一口,“所以,你写的书里,那些好汉劫富济贫,杀贪官,斩恶吏,可曾想过——若那贪官修了一条活水渠,让十里八乡再无饿殍,他还该不该杀?”

罗贯中额角沁出细汗,手指无意识抠着陶碗边缘,指节发白。

朱标却不再逼问,转而望向卫司:“卫司,今年夏收入库多少?”

“回殿下,全县共收新谷九万一千三百二十七石,较去岁增三成有余。”卫司挺直腰背,声音洪亮,“其中军屯田占六成,民田占四成。另据各乡呈报,秋播种子已按户分发完毕,麦种、豆种、油菜籽皆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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