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穿越历史 > 三国:坏了,我成汉末魅魔了 > 第700章 山阳李氏不负丞相

第700章 山阳李氏不负丞相(第2页/共2页)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555.net

“你……胡说!”

“胡说?”那人忽从怀中抽出一卷黄绢,抖手展开——赫然是半幅残诏!绢色陈旧,边缘焦黑,正是被火烧过的痕迹。诏文残缺,却仍可辨“……袁氏子弟,擅改中枢……罪当夷族……”等字!

“此诏,是杨赐死前拼尽最后一口气写就,藏于笏板夹层,由其家仆冒死送出洛阳。”那人声音低沉如雷,“你烧了假诏,却漏了真诏。而我,替你收了它十年。”

羊耽双膝一软,几乎跪倒,却被身后马鞍抵住腰背,强行撑住。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日光刺目,照得他面色惨白如纸,额上青筋暴起,眼中血丝密布。他忽然明白——这人不是来杀他的,也不是来离间的。他是来审判的。用他自己的罪,钉死他自己的魂。

“你……想怎样?”羊耽哑声问。

那人收起黄绢,铜符亦悄然没入袖中,复又坐下,仿佛方才一切不过闲谈。

“不想怎样。”他斟满一杯酒,推至案几中央,“只请你饮下此杯。”

羊耽怔住。

“此酒,名‘忘川’。”那人目光幽深,“饮之,可忘三日之事,如醉如眠,醒来如初。你明日仍可率军攻城,仍可号令诸侯,仍可自称盟主——只要你愿喝。”

羊耽盯着那杯酒,琥珀色液体静静泛光,倒映着他扭曲的脸。

“若我不喝呢?”

“那我便将铜符、黄诏、张五密信、火油囊位置,尽数送至袁术帐中。”那人语气平淡,却字字如刃,“你猜,他得知兄长十年来不仅构陷朝臣、私通阉宦,更在虎牢关内私藏火油欲焚尽联军——会作何反应?”

羊耽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他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凄厉,如夜枭啼哭。

“好……好一个‘忘川’……”他伸手,指尖颤抖着握住酒樽,却未即饮,只仰头看向对方,“可我若饮下,你便真放我走?”

那人颔首:“一诺千金。”

羊耽闭了闭眼,再睁时,眸中已无波澜,唯余死灰。

他仰首,将整杯酒灌入喉中。

酒液辛辣灼喉,入腹却如寒冰贯体,四肢百骸瞬间麻木。他眼前光影扭曲,伞盖、案几、对面那人的脸,皆化作流动的墨色水痕。耳畔嗡鸣大作,似有万马奔腾,又似有金鼓齐鸣……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那人垂眸执壶,为他空置的酒樽,再度斟满。

——满得溢出,沿着樽沿滴落,在案几上洇开一朵小小的、暗红的花。

羊耽栽倒。

没有惊呼,没有挣扎,只是无声无息,如断线木偶般从马上滑落,重重砸在泥地上,溅起微尘。

伞盖下,那人静静看着,直至他呼吸渐沉,胸膛起伏平稳,才缓缓起身,踱至他身侧,蹲下,伸手探向他颈侧脉搏。

跳动沉稳,绵长。

“睡吧,本初。”他低声说,声音竟有几分疲惫,“这一觉,够你忘了所有不该记得的事。”

他直起身,抬手打了个响指。

伞盖外,林丘、断崖、官道两侧,无声无息,涌出数十道黑衣身影,动作迅捷如鬼魅,迅速将羊耽抬上一匹无鞍瘦马,又取来宽大黑氅将其严严裹住,只余一张毫无血色的脸露在外。

为首黑衣人低声道:“主上,袁术亲率两千骑,已至五里外,声称巡查边界,实则……”

“让他来。”那人挥手,语声清冷,“就说袁盟主酒醉失仪,已由曹丞相派人护送回营休养。”

黑衣人领命而去。

那人独自立于伞盖之下,风吹动他衣袂,猎猎如旗。他抬眼望向虎牢关方向——巍峨关城矗立如铁,箭楼森然,旌旗蔽日。

他忽然抬手,自发髻中拔下一枚素银簪,簪头雕作青鸾展翅之形。他凝视片刻,指尖用力,银簪应声而断,一截坠地,一截仍握于掌心。

“青鸾折翼,凤凰涅槃。”他喃喃,将断簪收入袖中,“袁本初,你该醒了。”

日影西斜,暮色渐染。

当袁术铁骑轰然踏破官道烟尘,勒马于伞盖百步之外时,所见唯有曹操一人负手而立,青衫磊落,神色淡然。

袁术翻身下马,大步流星而来,铠甲铿锵,眉宇间怒意翻涌:“孟德!我兄长何在?!”

曹操微微一笑,侧身让开。

黑氅裹身的羊耽,正被两名甲士扶坐在一匹温顺的青骢马上,头颅低垂,气息均匀,似已酣然入梦。

“袁盟主饮醉过甚,幸得在下及时施救。”曹操拱手,神色诚恳,“已命人护送回营,服下醒酒汤,只需安卧一夜,明日必精神焕发,主持攻城大事。”

袁术狐疑地盯了羊耽片刻,见其面色虽白,呼吸却稳,又见那两名甲士腰悬曹军制式环首刀,不似作伪,眉头稍缓。

“当真无碍?”

“千真万确。”曹操含笑,“公路若不信,可随我同去营中探视。”

袁术略一沉吟,终是点头:“好!我亲自护送兄长回营!”

他大步上前,亲自接过缰绳,又解下自己披风,仔细覆在羊耽肩头,动作竟有几分罕见的温柔。

曹操目送二人远去,直至铁骑卷起的烟尘散尽,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转身,走向伞盖下那张空案。

案上,两只酒樽犹在。一只空着,一只满着,酒液静默,映着将沉未沉的夕阳,红得如同凝固的血。

曹操伸指,轻轻抹过那只满樽的边缘,沾了一点琥珀色的酒液,然后凑至唇边,舌尖微舔。

苦。

涩。

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杏仁般的回甘。

他笑了笑,将手指上的酒液,缓缓抹在自己左袖内侧——那里,一道早已结痂的旧疤,正悄然泛起微红。

暮色四合,虎牢关上号角呜咽。

而远在洛阳未央宫偏殿,一名素衣宫人正将一封火漆密信,悄无声息地置于龙案一角。烛火跳跃,映得那火漆印上,赫然是半枚断裂的青鸾衔枝纹。

案后,天子刘协执笔的手顿住,墨汁滴落宣纸,晕开一团浓重的、无法描摹的黑。

本站最新网址:www.biquge555.net

广告位置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第2页/共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