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以曹羊二人之才学,赋文未有尽时,伞盖之外的大雨已然逐渐停歇。
雨过而天清,亦是宴尽之时。
“叔稷,再会。”
“再会,孟德。”
上一次乃是曹操送别羊耽,这一次却是羊相送着曹操上马。
曹操强忍不舍,为免失态显得挥泪辞别。
曹操没有再多言一字一句,而是径直调转马头,但在行了三五步后,曹操仍是再度拉了拉缰绳停下,回首看向羊耽,开口道。
“愿你我之志有如长江绵绵,黄河滔滔无有尽时,再会了,叔稷。’
只可惜………………
曹操一甩马鞭,策马而去,仍有一言在心中未曾道出。
“二人之志亦是有如长河、黄河,皆是一路东流入海,却是没有交汇之时。”
而当一身酒气的曹操被尽数都浑身湿淋淋的一众诸侯迎上之时。
曹操此刻的脸上再无半点适才的真情流露,有的只是愧疚难当地拱手道。
“操,无能,愧对诸位之期盼,未能为联军立功。”
此言一出,一众诸侯尽显得叹气失落。
尤其是在一众诸侯被暴雨这般淋了许久,看着曹操一副酒足饭饱的模样,心中更是大感憋屈。
可曹操前去本已犯险,一众诸侯也是说不出什么苛责之言。
然而,就在一众诸侯满心烦恼地回到中军大帐当中,却见袁术已然独坐在帐内自斟自饮,一副自得之色。
这让一众诸侯大为愕然。
袁术打了个嗝,眉头微皱地看向一众尽显狼狈的诸侯,开口道。
“时值攻城在即,诸位不在中军大帐之内坐镇指挥,因何而去,且还是这般的狼狈?”
说到最后,袁术的语气甚至还带着几分嫌弃与不满。
这更是让一众诸侯顿觉尚在梦中。
这是袁术能说出来的话?
就在不少诸侯还在面面相觑之际,袁绍上前开口问道。
“公路的心病莫非已然不药而愈?”
“心病?”
袁术先是有几分不解,然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若说我有什么心病,那便仅有一点,那就是不惜代价攻破虎牢关!”
袁术的语气当中充斥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更是震得一众诸侯面露茫然之色。
这当真是袁公路能够说出来的话?
不说判若两人,那也简直就是脱胎换骨。
唯有袁术自觉已经彻底捋清了其中的逻辑。
想要抢回挚友,那便需要救出挚友家眷,而怎么才能救出挚友的家眷,唯有攻破洛阳。
而在攻破洛阳之前,虎牢关无疑就是那一道横在面前不得不跨过的天堑。
因此,面对一众诸侯尽显怪异的反应,袁术主动出言催促道。
“尔等还在此处作甚,速速各自回营更衣而后准备攻城议事才是正途。”
说到最后,袁术还死死地盯向袁绍,开口道。
“倘若袁本初无力担任盟主率领群雄攻陷虎牢关,何不早日退位让贤,以免阻碍联军。”
袁绍一时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
不过袁术能有这番表态,对于联军而言无疑是一件大好事。
因此,袁绍也是压下了不满,先是让一众诸侯回营更衣,然后便是再度召集群雄议事破城之策。
可让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是,议事方才再度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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