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无数道目光汇聚的伞盖之下,袁术一时已是忘却了无数的烦恼,沉溺于与挚友重逢的欣喜当中。
袁绍所言,袁术是否已经忘了江山?
可对于从小便已经享尽了锦衣玉食的袁术而言,却是江山易得,知己难寻,挚友更是绝无仅有。
此刻袁术心中之欢喜,甚至忘了身处两军阵前。
羊耽同样不想打破这难得的氛围,与袁术畅谈风花雪月,唯独有意避开了天下大势,享受着片刻的故人重逢之喜。
直至两道斜影自西倒东………………
直至炭火燃尽美酒已空………………
羊耽倾壶,最后一滴美酒落入到袁术的酒盏当中却已只有五分满。
酒尽宴散。
羊耽暗自叹息,然后朝着已然尽显醉态的袁术举杯,道。
“公路,满饮此杯,便是你我各自归营之刻,还望公路今后多加保重,万勿如此前那般贸然亲身犯险。”
袁术那仍满是欢喜的脸庞稍稍一僵,看着未满的酒盏,眼中的不舍近乎溢出,并未举杯回应羊耽,而是往前伸手一探,紧握住羊耽的手腕。
“公路此乃何意?”
羊耽倒不是惧怕袁术行凶,而是有些不解。
“挚友~”
袁术稍稍压低声音,然后说道。
“我亦知挚友当下乃是身不由己,可速速与我上车,我当亲自驾车载挚友而去,我营中仍有十余万兵马可护挚友周全。”
世人皆以为袁术无知,殊不知袁术自觉乃是内秀,对于这一图谋也是早有准备,为的就是驾战车而来,载挚友而归。
别的,袁术或是没有自信,但自认为亲驾五马战车,即便是赤兔马也未必能够追上自己。
可对于袁术的这一番话,羊耽一时却是有些犯糊涂。
什么叫速速上车?
这车是奔羊联军大营而去,我这跟着上车前去联军大营讨什么?
“公路,你这话说得可就让我有些犯糊涂了......”羊凝眉询问。
“没时间解释这么多了,挚友快上车便是了。”
袁术一边说着,一边还想要强行拉着羊耽往战车而去。
这在袁术看来,无疑也是一次救出挚友,让挚友脱离奸人丁原掌控的大好良机。
只是袁术在诸侯这一群体当中的武力还算突出,但是与羊相比就显得远远不及了。
任由袁术如何用力,羊的双脚就像是扎根在了地上似的,整个人始终是分毫不动。
反倒是从诸多旁观者的角度看来,颇有点像是羊单手抓住了袁术,袁术整个人隐隐不断往后倒,想要抵挡那股力道。
“有变化!”
“副盟主似乎在与羊拉扯......”
“胡说,明明就是羊一手抓住了副盟主,这难不成是想要胁迫控制副盟主?”
“备战,备战,快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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