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
羊耽往前迈了几步,脸上流露着笑容。
或许在这伞盖之外,二人各自有着不同的立场,也有着这般那样的身份。
可在这伞盖之下,羊亦视袁术就是自己此生难得的好友。
故人重逢,终究是欣喜的。
“啪!”
羊与袁术四目相对,相互用力地托着对方的手臂,目光都在不自觉地打量着对方的变化。
“公路风采依旧……………”
“挚友姿容更胜往昔……………”
当这两句话脱口而出,然后就忍不住同时笑了起来。
而后,羊耽拉着袁术到伞盖之下落座,然后指着刚刚升起的小火炉,说道。
“酒未温,友已至,此实非待客之道。”
“挚友何以说这等话,谁是客?何处有客?”
袁术随手拿起摆放在桌案上的果子,然后剥起了皮,目光不自觉地掠过了羊腰间那一条熟悉的凝脂温玉腰带,目光一滞,道。
“挚友怎么还系着这一条凝脂温玉腰带?这都多少年了,这腰带居然还没有坏?”
羊伸手往那条凝脂温玉腰带按了按,然后笑着说道。“不瞒公路,年前之时,这腰带坏了一回。”
“坏了,挚友怎么没有换一条?我可不是会为这等小事而恼。”
顿了顿,袁术摇着头地说道。
“再者,以挚友今时今日的身份,这一条腰带倒是已经配不上挚友了。挚友若是缺腰带,转头我让人给挚友打造一条更好的,也绝对会是当世绝无仅有的腰带。”
羊耽摆了摆手,道。
“你呀,难不成是借故想将这条腰带给讨要回去不成?这我可不允,年前这腰带坏了之后,我家昭姬那可是废了许多功夫才帮我重新修好。”
顿了顿,羊耽往小火炉里又添了一块炭,说道。
“再者,这腰带对我而言可是别有意义,就是不知当世还有几人记得腰带之交。”
袁术原本开口提出给羊换一条腰带,还当真没有别的心思,但不知为何听了羊的这一句,只觉得眼眶发热,鼻头也有些泛酸。
腰带之交……………
腰带之交……………
在羊耽流传于世的许多传闻当中,腰带之交显得是那般的不起眼。
可当羊重提此事之时,袁术就有止不住的感触涌上心头。
那是与挚友的初见………………
袁术已然不记得那一场雅集具体有谁参加,又是什么天气,就连周遭环境都有些模糊了,但唯独没有忘记羊的面容。
如今回想起来,袁术觉得自己当时必然也是风姿绰约,尽显四世三公袁氏子的风范,这才使得两人那是一见如故,引为知己。
不知不觉中,袁术手中的果子已经去了皮。
不过袁术没有塞入口中,而是直接递到了羊的面前,道。“这天气闷热,挚友且吃点瓜果解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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