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沪市,城隍庙南侧的集市,
这里是整个沪市最热闹的区域之一,到午后来往的行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多了起来!
整个城隍庙生意最好的,大概就是这些买卖香烛,黄纸的香烛店。
宋伊琳站...
会议室里的烟雾仿佛凝滞了。窗外暮色沉沉,几缕灰蓝的光线斜斜切进窗棂,在橡木长桌表面划出一道冷硬的分界线。晴气庆胤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丁满仓供词纸页边缘——那上面用钢笔潦草写着“花旗银行·沪市分行·第十七号信托账户”,字迹被反复描过三次,像一道不敢轻易跨过的门槛。
比良秀一忽然抬手,将一叠刚送来的电报抄件推到桌中央。纸页最上方印着特高课密电处的紫红色火漆印章。“刚刚截获的军统加密电文,经破译小组初步还原,内容残缺,但关键词很清晰:‘Q信箱已焚,福开森路三十七号地下室通风口未封’。”
“福开森路三十七号?”安藤真一猛地坐直,“不是叶秀峰烧掉的那栋老洋房?”
“正是。”比良点头,“我们前日搜查时只注意了书房与卧室,没动地下室。通风口……那地方连老鼠都钻不进去,除非有人特意留它开着。”
晴气缓缓吸了口气,目光扫过在座诸人:“所以,A先生不是没来过福开森路,而是来过——且留下过痕迹。他没进过那栋楼,却知道通风口位置。这说明什么?”
没人接话。空气里只有挂钟秒针走动的咔哒声,一声,又一声,像钝刀割肉。
陈阳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杂音:“说明他熟悉叶秀峰的习惯。不是同僚,就是旧识。甚至……可能是教过他的人。”
这句话像块冰砸进炭火堆。比良秀一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安藤则下意识摸向腰间南部式手枪的皮套——那是他每次要下狠手前的动作。
“教过他?”晴气喃喃重复,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三下,“军统华南区情报处处长……三十岁授少校衔,四十一岁升处长。履历干净得像新糊的窗纸。可去年六月,军统内部档案室发生过一场小火——烧毁了三十七份早期人员档案,其中一份编号是‘粤海训练班·1935届·丙组’。”
会议室骤然安静。连窗外梧桐叶擦过玻璃的沙沙声都消失了。
比良猛地翻开随身携带的牛皮封面手册,翻到某一页,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丙组教官……陈砚舟。”
“陈砚舟?”安藤低呼,“那个在汕头被共党伏击、失踪七年的军统教官?”
“对。”晴气的声音冷得像浸过井水,“他失踪前最后一课,讲的是‘死信箱的三种伪装法’——第一种,藏在通风管道内壁夹层;第二种,嵌入老式座钟发条盒底部;第三种……”他顿了顿,视线钉在比良手中的手册上,“用青砖砌进墙体内,砖缝填入松香与蜂蜡混合物,遇热即化,取信如拆积木。”
比良的手指微微发颤,迅速翻到下一页。泛黄纸页上贴着一张褪色照片:灰布中山装,圆框眼镜,左眉尾有道浅疤。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陈砚舟,代号‘墨鱼’,擅伪钞、爆破、密写三术,疑通共,已除名。”
“除名?”陈阳嗤笑一声,“你们把人名字从花名册上划掉,就当真能抹掉他教过的学生?叶秀峰的字,是不是也带点魏碑体的骨力?李龙飞在港岛用的那支派克金笔,笔尖磨损角度是不是和当年粤海训练班配发的制式钢笔一模一样?”
他站起身,踱到窗边,伸手推开半扇玻璃。夜风卷着潮湿水汽涌进来,吹散了满室烟味。“你们追着A先生的影子跑了一年,可曾想过——影子从来不会自己走路。它必须依附于光,而光,永远来自源头。”
晴气霍然抬头:“你是说……陈砚舟还活着?”
“我不说他还活着。”陈阳转过身,月光勾勒出他半边侧脸的冷硬轮廓,“我说,他如果活着,A先生就是他亲手雕出来的刀。现在刀锋所指,未必是你们想砍的地方。”
话音未落,值日官再次闯入,脸色发白:“报告!太平间……木村小尉来电!汇山码头爆炸案中两具疑似目标尸体……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所有人的呼吸一窒。
“说。”
“……不是李龙飞,也不是叶秀峰。两具尸骸经牙科记录、肋骨断裂形态、掌纹碳化残留比对,确认为码头装卸工王大锤与会计周世昌。他们……根本没上那艘船。”
死寂。
比良手中的手册啪嗒一声掉在桌上。安藤缓缓抽出南部式手枪,咔哒一声推弹上膛,枪口朝下,抵住自己大腿外侧——这是他极度震惊时的本能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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