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阳王府。
李霭站在后院门口,看着管家将一名褐袍人送走。
这名褐袍人,就是越王李贞的使者。
他会连夜将信送到博州的。
李霭微微松了口气。
这件事情,他之所以愿意帮忙,一方面是因为多年交情,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李冲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明面上的声音。
李冲,现在还是献上祥瑞的功臣。
李霭替他和他父王传一封信怎么了。
就算是皇帝知道了他帮忙传递信件,只要他咬死了不知道内情,也就没他的事。
就在李霭刚松一口气之际,“咚咚咚......”轰然的暮鼓声突然响起。
李霭一愣,他的脸色一变,他怎么忘了。
如今入秋了,宵禁提前两刻钟。
李霭赶紧对着管家说道:“现在赶紧去看看,那人怎样了,是回了越王府,还是出去了,现在赶不上城门要关闭了。”
管家赶紧拱手,然后转身出去。
许久之后,暮鼓声停,天色昏暗。
管家面色沉重的回到府中,他对着关心的李霭拱手道:“郎君,那人没有出城,也没有被堵在街上,也没有回越王府。”
李霭眉头紧皱:“那他去了哪里?”
管家躬身,面色沉重道:“他去了延福坊的一座越王别院当中。”
李霭眉头紧皱,说道:“他不回来,也不出城,去延福坊乱窜什么,难道他就不怕出事,还是......他的背后还有其他人。”
李霭神色严肃起来,说道:“明日晨起之后,派人盯着他,看看他要去哪里?”
“喏!”管家拱手。
第二日午后,范阳王府后院。
李霭看着管家,皱眉道:“你说什么,他驾驶着一辆马车,离城朝龙门石窟去了?”
“是。”管家拱手,说道:“奴派出去的人,见他买了一些祭祀的东西,所以才确定他是去龙门石窟,而不是要过伊阙关返回豫州。”
李霭摇头,说道:“他要回,也是去博州,去什么豫州,越王现在又不在豫州......”
一道灵光突然闪过李霭的脑海。
他盯着管家道:“去准备马车,本王也要去龙门石窟,同时派人盯着前面的马车,别让他们发现我们。”
“是!”管家立刻转身而走。
看着管家的背影,李霭身体不由得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这才稳稳坐下。
那辆马车,那信使不过是在驾着马车而已,而在马车里的,是...…………
越王李贞。
李霭的脸色瞬间无比难看起来。
李冲的信,是写给李贞的。
越王府的下人不管是谁,接到信之后,应该立刻送到博州李贞那里。
但是,现在这个人却一点也不着急。
那么只能说明一点,信已经送到了......送到了越王李贞手里。
越王李贞悄然潜回了洛阳。
李霭身体靠后,他的脸色无比痛苦。
他太明白这种事情的后果了,李贞潜回洛阳,一个“意图不轨”的帽子已经结结实实的戴在了他头上。
关键不是这个,这件事真正的关键在于李贞潜回洛阳,他要做什么。
冒着天大的风险,他悄然潜回洛阳,他想干什么?
难不成,还真的打算做什么不轨之举啊?
还有,这件事情李冲知道不知道?
如果李冲知道,那李霭就是被这父子俩给一起玩弄了。
一旦事发,他也有重罪。
该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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