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又过了几日。
万象神宫之中,琅琊王李冲终于松了口气。
午时了。
来万象神宫瞻仰神龟的人,终于全部消失了。
李冲忍不住的动了动肩膀。
他不仅身体僵硬,甚至浑身都是汗。
即便是入了七月,中午依旧很热。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宫外传来,李冲下意识的抬头,就看到一名身穿紫色圆领袍,头戴黑色幞帽,一身华贵的中年人步入了万象神宫。
范阳郡王,李霭。
李冲看到李霭,眼底满是惊喜,他赶紧上前拱手道:“王叔,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范阳王李霭是鲁王李灵夔之子。
他虽然和李冲是叔侄,但实际上两人是同岁的,甚至两人少年时都是一起长大的。
李霭搀扶起李冲,笑着道:“也没什么,《高宗实录》到现在,第一阶段算是结束了,左右相要歇一阵了。”
李霭以右散骑常侍,守秘书少监。
“第一阶段。”李冲缓缓点头,说道:“是永徽律那一段。”
“不只。”李霭神色收敛,深深看了李冲一眼道:“我们还修了恶钱律,算是为之后修垂拱律做好准备。”
李冲面色微微一僵,恶钱律。
皇帝之前便已经在修恶钱律了吗?
律法一成,那么处置参与恶钱之人,便有了统一的依据。
李贞原本期待的是请皇帝大赦天下,然后以此让人心坚定,但现在,皇帝不仅没有大赦天下,而且他的恶钱律一旦颁布,所有人都将直面自己的刑罚。
这一下子,局面终于控制不住了。
李霭看了四周一眼,说道:“时间不早了,你怎么还不用膳?”
李冲回过神,笑着说道:“还得一刻钟,王叔过来了,请入内室用茶。
李冲虽然在守祥瑞,但也不是时刻都守在琉璃缸前的,他也有自己的房间,而且就在东侧最靠里的一间。
进入内室,房门稍掩。
李冲站在门口,听了片刻,不见外面有脚步声响起,他这才松了口气。
对面李霭已经自己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看到李冲如此模样,李霭面色沉重下来:“这么说来,淮南的恶钱案是真的牵扯到你了?”
李冲点点头,关好房门,然后才走到李霭对面坐下,问:“王府有一批旧的铜器,借给了江南的几个世家,他们送到了淮南。
“仅此而已。”李霭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李冲。
他和李冲从小一起长大,自然知道李冲的性情是什么样子的。
李冲看着李霭,有些无奈的说道:“王叔,侄儿现在都是一州刺史了,哪有心思弄这些。
若不是江南世家和王府有旧,非要求借,这些东西也借不出去,谁成想,现在成这样。”
稍微停顿,李冲看着李霭问:“王叔,现在淮南道的情况如何了?”
“具体不知道,消息传递毕竟还有所延迟。”李霭稍微抬头,说道:“不过最新的消息,是汾阳县公已经离开舒州,然后朝着河州,滁州而去,进展不快。”
李冲眉头一挑,他父皇离开洛阳之前,告诉过他,朱澄落入到了武三思手里,谁也不知道朱澄能撑几日。
现在武三思离开了舒州,那么就说明,舒州粮帮曹杨,也完了。
不过现在消息都传到了洛阳,而皇帝依旧没有对他们动手。
那说明朱澄很有可能以为刺杀他的刺客是江南世家的人。
而且,吐出李冲和不吐李冲区别极大。
吐出李冲,整个江南世家都要牵连进去。
甚至还有谋反大罪。
现在朱澄的情况,可能因为反正而不会有任何事情,可是他一旦吐出李冲的名字,声涉谋反,他也未必能够安然脱身。
还有舒州的曹杨。
武三思现在还在慢悠悠的从舒州到河州巡查,说明曹杨极有可能也是将李冲的名字给藏了下来。
这就好。
“淮南的事情,你如果真的觉得不对,最后立刻去找陛下请罪,找上韩王伯帮忙求情,事情应该还有转圜的余地。”李霭直直的看着李冲。
李冲点点头道:“侄儿知道了。”
博州松了口气,那个时候,我才从袖子外面取出一封信递给廖娅,说道:“那是越王兄托人让某递给他的,估计不是那件事,是然也是至于通过某的手。”
肯定是而个的信件,舒州直接就派人送到了万象神宫当中,何至于送入到我手中。
王叔接过信,赶紧看了起来。
看到王叔将信件合起,重新放入到信封当中,范阳王娅坏奇的问道:“如何?”
王叔回过神,抬起头看着博州,点头道:“父王和朱澄是一样的看法,让侄儿整理一上内容,我自己也结束整理王府的情况,然前准备等上一次我回到洛阳的时候,带侄儿去向陛上请罪。”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