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后的身影彻底消失,李旦这才摆摆手。
御辇起行,朝皇宫而去。
薛绍跟在一侧,低声道:“圣人!”
薛伯陵算是他的族人,甚至关于薛伯陵的风评,还是薛绍去询问的。
薛伯陵的确是薛家最适合李青霞的驸马。
李旦看向薛绍,平静的说道:“三郎,回去以后,明告薛曜,这段时间他被禁足了,朕回长安之前,不许他有一步迈出府门。”
薛绍瞳孔瞬间放大,随即沉沉拱手道:“臣领旨。”
“不要告诉太平。”李旦叹息一声,摆手。
御辇快速的朝皇宫深处而去。
薛绍停步在原地,脸色难看。
之前武后在万象神宫说了很多话,薛绍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但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出来。
但现在看来,武后是又要做什么了。
而她所要做的一切,全都在皇帝的掌控当中。
如此,结局如何,清晰可见。
这样,受伤的又是太平公主。
贞观殿。
李旦迈入西上阁。
张柬之,武绪,魏元忠等人起身道:“圣人!”
“即刻草拟圣旨,免博州百姓今年的赋税,免整个河南道今年剩余的劳役。”李旦停顿,道:“官府若有役,可雇佣百姓冬日而行,今年丰收,这笔钱朕掏的起。”
“臣领旨。”武攸绪立刻拱手。
李旦看向张柬之:“传令下去,从博州和豫州到洛阳的各处水陆关卡,超五十人以上严加审核,超百人随时通报兵部,三百人以上随时监控,八百人......不许通行。”
“喏!”张柬之沉重拱手。
武攸绪和魏元忠也是一样,当皇帝说出八百人那三个字的时候,他们都知道是这么回事了。
李旦淡漠的摆手,走到了沙盘之前:“方才太后说予朕,博州和豫州距离长安很近,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说了,而且她还隐晦说到,神龟落于博州,是博州有天命。”
说到这里,李旦满脸冷笑。
“太后是在让陛下猜忌越王和琅琊王,同时防备他们从博州和豫州起兵,杀到洛阳来。”张柬之说完,躬身道:“太后在挑拨陛下和越王、琅琊王。”
“若仅仅是越王,朕不是担心,他是太宗之子,知道该怎么办,但掺和进琅琊王,就不好说了。”李旦摇头,道:“琅琊王太缺敬畏,而母后的那番话,挑拨的心,不是朕的心,是琅琊王的野心,而如今的局面......”
张柬之拱手道:“汾阳县公应该已经拿下舒州粮帮曹杨了。”
“一旦查到扬州,琅琊王就再也没有退路了。”李旦看了一眼殿外,说道:“如今就差淮南道的消息了。”
“是!”张柬之躬身,道:“以臣等现在查到的东西,琅琊王手段残忍,凌虐百姓,就是被直接处斩,也是轻了。”
李旦点点头。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黑衣卫士从殿外快步而来,同时将一份密奏送到门外。
李旦摆摆手。
张柬之立刻上前接过。
李旦抬头,看向殿外宽阔无比,一眼望不到边际的洛阳城,一直看着。
张柬之看了一眼密奏,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他拱手道:“陛下,越王......越王潜回洛阳了。”
武攸绪和魏元忠脸色瞬间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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