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走在长廊之中,左侧是从涧水引水而成的小湖。
李旦搀扶着武后,很随意的问道:“母后的肺疾似乎好多了,今日见母后,似乎都没怎么咳?”
“大概是御医改了方子吧,也或许是春末了,天气暖了,咳嗽好很多了。”武后眉头微皱。
李旦笑笑,说道:“也或者是用了几年的药,母后这肺疾终于是彻底好了。”
“也是!”武后淡淡的笑笑,继续缓步向前。
其实有些事情,武后没打算说。
她的咳嗽的确好了许多。
不过这几日,肚子却有些不舒服。
所以,极大的可能是御医改了方子,用了些别的药,治好了肺疾,但对其他地方有影响。
武后对于这种情况,是欢迎的。
因为她如果时常咳嗽的话,今日见这些诸王宗室,恐怕她的形象会彻底崩坏。
民间早就传言,说她的身体支持不了几年。
她如果真的不停咳嗽,恐怕是要坐实这个消息。
所以,还是不咳嗽好。
尤其是将来,如果她重回朝堂,时常咳嗽,群臣都会对她失去信心。
......
牡丹绽放,湖水清澈。
武后坐在石亭之内,左侧鲜花绽放,香气宜人,右侧长湖轻波,心旷神怡。
太平公主坐在一侧,拉了拉武后的衣袖,低声道:“母后。”
武后白了太平公主一眼,然后看向对面的武三思,夫人王氏,女儿武令仪一家,她淡淡的问道:“延基呢,有他的消息吗?”
武延基,武承嗣的长子。
武三思低头,说道:“姑母,延基和他的兄弟们,被带到了潞州乡下祖宅,平日里刻苦读书。”
“刻苦读书?”武后冷笑一声,刻薄的说道:“你觉得,你的侄子们还有考科举的机会?”
垂拱元年,五月事变。
武三思背叛了武后,直接投靠了李旦。
武承嗣不甘心,和白马寺勾连谋逆,最后被赐死在上阳殿。
他的儿子女儿,全被弓氏带回到了潞州祖宅。
甚至就连太原的弓家大院都没有去。
目的就是为了避免纷争。
他们兄弟,甚至都已经改姓弓,而不再姓武。
武三思微微点头。
其实只要武延基兄弟,以弓姓考科举,没有问题。
武后看武三思不说话,转口问:“弓氏兄弟呢?”
武三思躬身,说道:“弓嗣业调任朔州刺史,弓嗣昭刚刚从右金吾卫中郎将,转任洛州司马。”
“洛州司马是从四品下,右金吾卫中郎将是正四品下,虽然由无转文要降一降,但这个路子降的有点大吧?”武后皱眉。
武三思拱手,说道:“姑母,弓嗣昭现在是上党伯,上轻车都尉。”
“原是正四品上的爵位和勋,如此看来倒也妥当,不过皇帝待他真的是不薄啊!”武后冷笑一声,不客气的说道:“皇帝还是喜欢用次子啊,是吧,汾阳县公?”
汾阳县公,银青光祿大夫,刑部尚书武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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