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仁轨躬身,道:“地址就选择秘书监侧,秘书监和光禄寺共同腾了几间房出来,少府监前几日将房间的窗户都换成了琉璃,明亮许多。”
琉璃在朝中,除了好看,最关键的是他让阳光能够更多的照进官解,让眼睛不是很好的官员一下子舒适许多,同时也减少了大量蜡烛和油灯的使用。
李旦点点头,说道:“开篇第一大难题是什么?”
“是引言。”刘仁轨苦笑着拱手,说道:“老臣整顿内容可行,但开篇引言不是臣的强项。”
“骆宾王,杨炯。”李旦抬头,看向殿尾。
通事舍人骆宾王,中书舍人杨炯一起来到殿中,拱手道:“陛下!”
“这篇引言,你二人各写一篇,然后互相交换,看过之后,再重新写一篇。”李旦停顿,然后认真地说道:“记住,这是《高宗实录》,不是什么其他别的什么。”
这篇《高宗实录》的核心,是唐高宗皇帝李治。
这是他的一生,重点是不能出错的。
骆宾王和杨炯神色严肃,齐齐拱手道:“臣等领旨。
李旦看向刘仁轨,说道:“皇祖父病逝,父皇登基,之后便是永徽之治吧。”
“是!”刘仁轨拱手,说道:“臣打算从《永徽律》写起,毕竟它定下了大唐近四十年来的整体天下框架,有了它,很多事情也好写。”
杨再思站在一侧,手指控制不住的微微抖动。
他能听的出来。
皇帝和刘仁轨的话里,有太多隐晦的意思了。
“好!”李旦点头,看向裴炎:“从刑部,大理寺,御史台抽调人手,协助左相完成这一篇章。”
裴炎立刻拱手道:“臣领旨。
李旦略微沉吟,说道:“等这一篇篇章修完,这些人手,裴卿抽调出来,亲自领衔,准备修订垂拱律。”
李旦抬头,看着惊讶的殿中群臣道:“快四十年了,从永徽律定下,到如今,开始四十年了,且不说很多律法,本身就在多年间自行修订,甚至还有很多律法,是在这四十年新定,所以将一切统合起来,出一本新律。
裴炎平静躬身道:“臣领旨。”
其实李旦的做法并不出奇。
大唐开国时,是武德律。
太宗皇帝当朝时,改武德律为贞观律,实际上经历了很大一番纷争。
高宗永徽登基不久,就编写了永徽律。
现在李旦在朝,自然要编写垂拱律。
皇帝的意志,正紧密严苛的渗透进大唐的各个角落。
李旦看着裴炎,说道:“另外,朕还想将一件事情,定为律法。”
“陛下!”裴炎惊讶的抬头。
“是铜钱。”李旦严肃起来,说道:“前一阵,朕将铜钱定为大宗货物,是因为今年天下货物流通,铜钱的流通也极大,而在这流通之中,有一项是必须警惕的。”
“敢问陛下是什么?”裴炎微微抬头。
“铜钱流出大唐。”李旦微微眯眼,说道:“每年都有大量的铜钱,从边境流出大唐,所以必须进行一定的管制......以朕的意思,低于一百贯以下,不用管,而高于一千贯,想要离境,收一成的钱税,毕竟铜钱也是高价值的货
物。”
也就是奢侈品税。
李旦看向裴炎,接着道:“超过三千贯,收三成钱税,而超过一万贯,全部禁止出境,有强行出境者,全部查杀没收。’
裴炎没有迟疑,直接拱手道:“喏!”
虽然如此,但他还是在仔细计算其中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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