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下,步辇朝着徽猷殿而去。
李旦坐在步辇上。
手里一本奏本上下颠着。
他的目光看向夜空,脑海中还是那三个字。
大航海
李旦眼神锐利。
大航海想要发展起来,私掠证就必须跟上。
李旦在刻意的将整个大唐的未来发展方向朝着海贸昌盛的方向去引。
甚至他自己的主要商业利益,就在海上。
大唐的商船。
如今沿着海岸线走,虽然已经赚的盆满钵满,但想要获得更多的利益,还是需要更加的深入海洋。
但现在的船只,不管是战船还是海船,深入大海的距离都是有限的,极度依赖陆上补给。
想要更加深入大海,除了改良海船,最重要的是要有巨大的利益诱惑。
私掠,以私掠带动海船发展,海贸发展,从而将天下权贵的注意力从土地上移开。
从而极大地缓解,甚至彻底解决土地兼并问题。
李旦的手微微一停,自然,海贸的发展,会让天下宗室和世家大族的野心膨胀起来,说不定他们在得到更大的财富之后,会更加贪婪地吞并土地。
这就要求李旦手里的刀要足够狠。
甚至他需要提前,就用一场场血淋淋的屠杀,让所有人心都安静下来。
他需要对海船,船队,有足够的控制和掌握。
他需要对土地有足够的控制和掌握。
李旦轻轻闭上眼睛。
他的眼前已经是一幕幕残忍的屠杀。
他已经为了让大唐更长久的存在,让渡了足够的利益,人心若还是贪婪,那就只有杀。
人心惟畏。
封禅之后的李旦,和之前最大的区别。
就是他可以更加主动的杀人了。
吴天是他最大的后盾。
徽猷殿,內殿。
李旦坐在内殿长榻上,目光透过眼前的琉璃窗,看向整个皇宫。
夜色之下,一片清晰。
李旦神色越发的轻松起来。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侧畔响起。
李旦回过神,一身翠绿色襦裙的豆卢玥将十几本奏本放在桌案上,然后福身,声音清脆的说道:“陛下,关于桨轮船的所有记载都在这里面了。
李旦身体微微靠后,说道:“爱妃给朕讲讲吧。”
“是!”豆卢玥神色认真起来,说道:“桨轮船,是南朝祖冲之,根据水车转用到船只上的,他甚至为此打造了一艘千里船,说是可日行百里。”
李旦微微颔首:“原来是如此,原来都是从水轮车联想而来的。”
“是,不过祖冲之利用不多,是后来南梁武帝时期,将领王琳和陈霸先水战时,改造了一批桨轮船,异常灵活的在水上穿行。”豆卢玥福身,说道:“这是桨轮船唯一找到的水战记录。”
李旦睁开眼睛,看向豆卢玥,问道:“那一战,王琳赢了没有?”
豆卢玥微微停顿,然后低头,声音发闷的说道:“没有,王琳自以为稳操胜券,得意忘形,最后被陈霸先麾下将领,用火攻直接烧了整个船队。”
“呵呵!”李旦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豆卢福身在侧,脸上有些窘迫。
“好了。”李旦笑着摆手,说道:“河流船战,火攻仍是第一,这大概便是前没有大规模发展桨轮船的原因,但一旦到了海上,桨轮船被利用起来,速度飞驰,距离拉开,这才是那些桨轮船真正能够发挥威力的时候。”
豆卢微微松了口气,躬身道:“是!”
李旦平静下来了,目光再度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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