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余晖下,张飞北寨内,黄忠所督重装弓弩手抵近射击。
守将夏侯纂身中数箭,在一名军吏搀扶下勉强指挥,身后护旗队只剩下十几人,岌岌可危。
夏侯纂眯眼去看敌将战旗,已看不清楚了。
黄忠的战旗是赤边紫底,正中是一个类似乌龟、鳄鱼的兽纹图腾。
上午、午间交战时,夏侯纂还能看清楚。
而此刻,夕阳金辉笼罩着战旗,也掩盖着西军甲兵的活动轨迹,让守军看不清楚。
夏侯纂观察之际,忽然身躯一震,止不住向后倒退,搀扶他的军吏也被一并带着后退。
而黄忠站在壁垒外,挽着强弓连珠快箭连射十三支,张震胸腹连中三箭,身边军吏也是两箭,后方护旗队也倒下四人。
黄忠弃弓,接过亲兵递来的沉沙刀,沉声怒喝:“随我杀!”
他越过壁垒,越过射击的弓弩小队,很快加速超过厮杀的甲兵战团,双手握持沉沙刀以前刺的方式冲锋。
一名楚军军吏带着十几名督战甲兵迎上来企图阻挡,不想黄忠力量惊人,一刀隔开对方的铁戟,刀刃直接掼入咽喉脖颈,对方脑袋直接垂挂在另一侧。
不等黄忠变招,两侧亲兵争先而上,眨眼间矛戟斧钺劈斩戳刺,对方十几名甲兵就如洪水面前的沙雕,顷刻间被冲翻拿、淹没。
黄忠换一口气,继续朝着夏侯纂战旗所在,身边五百余甲兵以黄忠为箭头,踩踏散乱的地面。
夏侯纂已被射穿肺叶,口中咳血不止,两名亲兵夹着夏侯纂双臂仓惶后撤,护旗队的百人督悲怆怒嚎,带着最后的十几名甲兵来迎击黄忠。
等待他们的反而是一轮短矛投掷,还未抵近,就被强劲短矛射翻,倒在地上挣扎,很快被补刀。
黄忠追到夏侯纂面前,怒喝一声持刀斜劈,将夏侯纂左肩护具、肩胛斩裂,刀身没入心肺之间,抽刀之际,热血喷溅黄忠一身。
他的亲兵很快戳死夏侯纂身边最后两名亲兵,黄忠从容斩下夏侯纂瞪圆,口鼻出血的怒容首级。
以一杆步槊扎挑夏侯纂首级,黄忠快步登上一台车厢大呼:“夏侯纂已死!降者不杀!”
“夏侯纂已死!”
“降者不杀!”
周围亲卫反复高呼,各处还在厮杀的西军新野卫、汉阳三卫吏士纷纷高呼,守军残存的意志终于崩解。
按着常理,坚持到天黑,攻营的西军自会退去。
谁也没想到,黄忠隐隐有夏侯杀手的天赋,硬是乘着夕阳余晖,强突一阵击斩守将。
天色渐暮,张飞北营失去抵抗,各种战斗陆续停止。
接受命运的俘虏们被立刻组织起来,脱卸铠甲,十人一队,开始搬运两军伤员。
只要战后结束,立刻组织俘虏不分敌我救护一切伤员,这是最能消解俘虏敌意的办法,俘虏甚至比西军吏士更优解积极性。
营中车辆也被重新组织,以人力驱动,用来搬运重伤员。
黄忠则坐在壁垒上,面朝南方,残阳最后金红光线落在他的右脸颊上,他静静望着张飞所在的南大营。
而此刻的山下,孙辅正准备火攻。
火攻能杀伤多少楚军......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惊扰敌军,使对方夜里无法休息。
同时,也能烧掉营区外围、远处的杂草灌木、低矮林木,也能烧掉树木的各种枝条,使得视线清晰,便于登山、夹击张飞的本寨。
火攻,要么选在早上,要么天黑后,午后或下午时纵火......收益太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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