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俭率部正式突击,所部车骑浩浩荡荡,扬尘弥漫于寒鸦道正中。
北大营战况最为激烈,黄忠带着亲兵队压近。
忽然他偏头一躲,一枚来自北大营半山坡上的流从他盔顶附近破空而去。
这偏头之际,黄忠看到了西门俭所部掀起的那条不断向西推进,宽近一里的扬尘带。
因吹刮北风,不断掀起的扬尘向南而去。
使得进攻北大营的黄忠隐约能从扬尘中看到推进的车骑精锐队列,他生出一种浓浓的羡慕。
统御车骑精锐的种子,也埋在了他的内心深处。
当即就忽略了诸葛亮的告诫,当即奋声:“擂鼓,全军猛攻!”
西门俭的车骑驱驰,不仅吓退了意图增援北大营的楚军,也让南大营的张飞有些摸不着思绪。
但张飞也是紧张不已,生怕山脚下的孙辅放弃进攻,选择乘风纵火。
北大营终究是修在山势南侧,北风吹刮时,西军从东南方向进攻,施展的火攻虽有成效,却缺乏风力助威。
反倒是部分参与进攻的西军吏士,被风吹刮来的烟火干扰了进攻节奏。
就在张飞担忧之际,孙辅察觉黄忠撕咬抢一个率先破营的首功,当即改变战术,投入预备队开始接替交战快两个时辰的吏士,并搜集引火物,企图火攻南大营。
孙辅与高顺麾下一部夹击南大营,南大营有居高临下的射击优势,孙辅有乘风远射的优势,双方都有可靠的挡箭工事,彼此杀伤效果收效甚微。
西军外围警戒壁垒处,高大木台上。
诸葛亮通过望远镜察觉到黄忠、孙辅二部的异动,不由感慨说:“公上用人只问功勋不计出身,黄汉升、孙国仪皆已生出抗令争功之心。”
身侧观战的姜冏平静回答:“自黄巾以来天下动荡二十载,诸将鲜有不跋扈、专横的。公上治军严明,诸位将军已是难得的顺服,不宜苛责太多。”
同在木台上观战的还是孟建、石韬,他们熟悉周围地理气候,留在诸葛亮身边充当顾问、参议。
他们军爵太低,正经职务也不过是县令、县长,现在不过是临时的参谋军事,哪里敢谈论赵太师与军中诸将的作风问题。
何况,诸葛亮在荆襄待的时间没有那么长,与孟建、石韬虽然相互欣赏,但友情积累不似马良那么深厚。
诸葛亮也不再纠结军中将校的风气问题......反正,只要打赢了,自赵太师往下,没人会故意刁难胜利者。
这终究是关键的一战,这一战打完,诸葛亮预测未来十年内,不会再爆发这么大的战争。
所以要理解军中将校的心态,那是真的焦虑,尤其是降将出身的黄忠、孙辅等人。
随即,诸葛亮调整望远镜,仔细去观察张飞所在的南大营。
只是调整角度方位时,隐约看到张飞半山营垒后的山势东侧有旗帜摇动。
诸葛亮细细调整倍数,不由皱眉,略疑惑。
但还是侧头去看身旁的吕义:“向大都督请令,调徐盛部协助辅火攻南山。告诉大都督,就说张飞营垒后的南山东侧高处,有不明旗号,疑似周公瑾居高调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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