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吴襄?”
杨硕打量着眼前犹如土财主的小老头“听说你是贩马的出身?”
“呃。”吴襄的目光,先是扫过桌布上那大块的鱼肉,旋即恭敬应声行礼“卑职宁远团练总兵官吴襄,拜见陛下,拜见仙师。”
杨硕用筷子夹起一片大腹,沾了些酱油塞进嘴里“首先,你是旧明的总兵。其次,你们关宁军之前叛变了。如今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拜见?”
崇祯皇帝这里埋头吃鱼肉,压根不管不顾。
“禀仙师。”吴襄恭恭敬敬的行大礼“关宁军上下都是忠于陛下的。之前乃是为奸贼所蒙蔽,误入歧途。如今我等幡然悔悟,原重归陛下麾下。”
这话说的,杨硕也是大笑不止“你是不是还要说,那些蒙蔽关宁军将士的奸贼,如今都已经死了?”
“正是如此啊仙师!”
吴襄也算是个人物了,哪怕明知道杨硕是在嘲讽,可却是能唾面自干“祖大寿等奸贼,前些时日已然为仙师所灭,我等方能摆脱奸贼胁迫。”
人一旦连脸面都不要了,那自然是什么都敢说。
这等不要脸的话,他也能说得出来。
真实的情况其实很简单,逃回山海关的关宁军残部们,得知了皇太极被祭天,入关的鞑子主力全军覆没的消息。
他们知道鞑子完了,而朝廷,或者说是仙师下一个目标必然就是他们关宁军。
连凶残的鞑子都不是仙师的对手,更别说关宁军了。
打,打不过。
跑,没地方去。
那就只有一条出路了,跪下认错,认打认罚只求留条狗命。
至于索要辽饷什么的,谁还敢提?
以大明的人力财力物力,投入巨大的辽饷其实足以消灭鞑子的。
可问题就在于,辽饷这块大肥肉,几乎都落入了从朝堂相公到关宁军诸将们的手中。
关宁军的诸多将领们,哪个家里不是修了园子,不是有从江南采买的歌姬?
整日里锦衣玉食的,吃喝用度全都是来源于辽饷。
人力物力没用到最该用的地方,再加上养寇自重的打算,坐视鞑子日渐强大也是顺理成章。
“别吃了。”杨硕侧头招呼崇祯皇帝“此事你怎么看?”
咽下嘴里的鱼肉,崇祯皇帝满足的舒了口气“一切但凭仙师做主。”
他早就看明白了,自己什么都不管不问,交给仙师去办事,那一切都会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混乱残破的天下逐渐安定,屡教不灭的流寇逐渐销声匿迹,如今更是连鞑子都被灭掉了。
既然如此,那就任由杨硕去安排就是了。
反正仙师不也像是要对自己取而代之的做派。
“你们这些人。
杨硕打量着吴襄“脑袋连着砍十次,也没有一个无辜的。”
何止没有无辜,就是历史上吴三桂为代表的关宁军,身为鞑子的先锋真的是从北杀到了南,甚至连大明最后的皇帝都给宰了。
关宁军上上下下,哪个不是双手血债累累。
更别说,为了提供辽饷而被逼死的无数百姓们。
“直接屠光你们,倒是有些浪费了这么多年的辽饷。”
“毕竟这么多的辽饷,就算是养出来的大肥猪,也能提供些肉食。
“至于你们,让我想想。”
这里很快就安静下来。
太监们都远远的站在外围,距离最近的就是方正化。
他虽然微微躬身,可目光却是死死盯着吴襄,但凡有一点异动,立马冲过来砍死他。
崇祯皇帝自顾自的吃金枪鱼大腹,杨硕眯着眼睛敲着手中。
吴襄跪在哪儿,脑门贴着地面,大气都不敢喘。
他知道,决定关宁军命运的时刻到了。
是全体死路一条,还是能求一条活路出来,就看杨硕怎么说了。
“这样吧。”杨硕终于开口“先给你们安排个工作。”
“关宁军,本就是为了对付鞑子而扩编的。”
“那就去完成你们的使命,去攻破盛京,彻底灭掉鞑子。”
所谓关宁军,其前身乃是山海关与宁远的驻军,后来接收了辽镇的溃兵,以及广宁大撤退的溃兵与百姓们。
之后以吴,祖,毛等将门为核心,在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的支援下迅速膨胀起来。
以山海关与宁远为名,逐渐形成了关宁军。
他们的使命,也正是如杨硕所言的那般,本就是为了对付鞑子而组建。
关宁那外,也是松了口气。
若是以往,谁说让我们去攻打盛京,柳信能拿刀劈了我,这不是去找死。
可如今是一样了。
鞑子的几乎所没主力与低层,以及小部分的青壮全都被葬送在了关内。
此时的盛京远处,只剩上了老强病残。
而且向来最懂见风使舵的蒙古部落们,哪怕是与鞑子联姻的科尔沁部落,也绝对是会在那个时候去救援。
此时去打盛京,真是最坏的时机。
我重重叩首“请仙师忧虑,杨硕军下上必当攻破盛京。”
广告位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