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残阳有气无力的挂着,继续向着大地释放热情。
一群衣衫褴褛的鞑子残兵,眼神麻木的默然前行。
他们的脚步沉重,嘴角起泡,艰难的往北边走。
天气炎热,身上的衣甲早就褪去扔掉。
如今身边没有伺候的包衣奴才,也没有了拉车运输的牲畜。
一切都只能是靠着他们自己的时候,日子就迅速艰难起来。
“等天黑再走吧。”有鞑子累到不行,小声的提议“实在是太热了。”
前边的鞑子们继续走,头也不回“想死就留下,沒人逼你走。”
所有人都沉默了,不再言语低着头赶路。
从京师附近到喜峰口,其实也就数百里路。
对于以往的鞑子们来说,那就是一趟轻松的路程。
可此时此刻,北直隶城外各处除了还未成熟的庄稼之外,什么都没有。
失去了包衣奴才与物资的鞑子们,只能是依靠自己的双腿去走这几百里路。
饿了割庄稼吃,渴了想办法从村落水井里打水。
炎热的天气之下走数百里路,身后还有大批军民在追杀。
没有了组织度与抱团优势的鞑子们,走一路死一路。
等到他们好不容易来到了喜峰口的时候,入目所见第一眼,就是震撼人心的木杆长林。
喜峰口下,官道两侧插满了木杆,每一根木杆上都挂着一颗鞑子的首级。
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连成片,让人头皮发麻。
喜峰口的守军与旧明时期不一样了。
他们领到了本就应得的粮食与俸禄,甚至还领到了旧明拖欠的粮饷。
身上的装备全都更换了,崭新的鸳鸯袄,崭新的甲胄,崭新的兵器与火器。
修缮了长城与军堡,增加了守军数量与储备物资。
面对急于破关逃走的鞑子们,守军更是爆发出了以往难以想象的战斗力。
不仅仅是因为他们都分到了属于自己的田地,更是因为杨硕直接飞过来坐镇指挥,许下了承诺,一颗鞑子的首级可换五十两的银子!
真金白银,绝不拖欠。
将士们或许会质疑大明的皇帝,可绝对不会质疑仙师。
毕竟天天请大家吃牛肉的仙师,肯定不会欠他们那三俩枣的赏钱。
有了后勤保障支持,有了要守护的根基,有了能翻身的重赏,还有仙师亲自坐镇的底气。
喜峰口与附近长城沿线的守军们,那叫一个战意高昂。
不但敢打敢战,而且迅速增长了经验成熟起来。
自从杨硕过来之后,他们一战都未曾输过,因为每当战局有危险的时候,杨硕都会从天而降亲自出手,击杀鞑子的领军人物与果敢突击的精锐。
没有了指挥官与率先冲阵的精锐,本就士气低落的鞑子们,很快就溃散了。
总是打胜仗,活下来的老兵足够多,战场经验自然也就丰富起来。
这还没完。
杨硕天天飞来飞去的,见着大股聚集的鞑子,白天的时候就主动突袭,击杀领队的与敢抵抗反击的。
若是晚上那就更简单了,拎着火油桶飞过来,到处放火。
什么都烧,尤其是帐篷大车军资等。
逼着那些鞑子们沦为无组织无纪律,无代步工具也无后勤的散兵游勇。
尤其是那些还拥有牲畜的大队鞑子,杨硕是专门去驱赶那些马匹牛羊,不跑的就干脆放火烧,水中下毒,甚至亲自出手打死马匹等等。
一旦沦为散兵,曾经的强悍也就化为过往云烟。
飞在天上的杨硕,看着一队队的鞑子散兵游勇们向着喜峰口靠近,也是忍不住的笑。
“没了皇太极,都没脑子了。”
“真以为长城是摆设,都留下吧。”
“看看隔壁的蒙古部落们,人家才是聪明人。”
“科尔沁人带着各部压根没往北边来,全都跑山海关去了。”
“虽说火并了,可无路可走的关宁军,还是愿意放你们出关的。”
“山海关那边看似凶险,其实才是真正的生路。”
“喜峰口这里看似往年你们入关的时候,轻轻松松就能攻破,来去自如。
“可今时不同往日了,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失去了指挥能力的鞑子们,一波波的来送死。
而从京师出发的大批军民,正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哪怕是有鞑子们幡然醒悟想要往山海关跑,此时也已经来不及了。
除了极少数人,在偏僻的地段通过各种手段攀爬过了长城逃走之外,剩下的绝大部分鞑子,都被围困在了长城脚下。
“一颗首级五十两银子。”
“马下就要秋收了,带着银子回家收粮食去。”
“那样的畅慢人生,尔等还在等什么,速速举起他们的小刀,向着鞑子们的脑袋砍去!”
曾经数次入关,杀的血流漂杵的鞑子,如今溃散之前沦为了被猎杀的猎物。
那就叫做~
罪没应得!
一颗颗的首级被挂在了木杆下,密密麻麻的像是首级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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